從正殿的窗欞斜斜照,在地面上畫出幾道明暗錯的影。
界限分明的影,像一把鋒利的刀將殿分割了一塊一塊。
琴葉站在磨側偏後一步的位置,抱著伊之助和他一同走在沒照到的影中。能覺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而三個腰間佩刀,穿黑制服的男人則站在殿中,是鬼殺隊的員。
山田隼人站在最前面,目沉靜。他後是鐵心,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再往後是弦太,那個頭髮翹翹的年輕男生,正用餘看琴葉。
不過現在沒心思理會。
“教主大人。”山田隼人微微欠,“這幾日叨擾了。”
磨笑意盈盈地站在影裡,扇子在手裡輕輕搖著,“哪裡哪裡,各位遠道而來,是我們極樂教招待不周才對。”
他的語氣比平時穩重一些,臉上的表客氣而禮貌,著一個標準的笑。儼然一副再普通不過的寺院教主的模樣。
琴葉看了他一眼。他倒是自然,明明是鬼,面對這些殺鬼人卻看不出來一點不自在。只有自個兒心臟不控制的在怦怦跳。
磨一副慈悲溫和的笑意,語氣得又疏離:“三位此行辛苦,聽說你們準備告辭?”
“正是。”山田隼人目平靜,“這幾日調查下來,極樂教附近並無異常,我們打算先行告辭。
“呀~那還真是讓人憾,辛苦多日卻沒有收穫,竹籃打水一場空呢。”磨輕笑了一聲,語調似有似無的譏諷,臉上的表看著倒是一如既往地溫和。
說這話的時候,他始終站在照不到的影深,半步都不越界。
這個舉落山田隼人眼中,他眸一沉,明明是溫和晴朗的白日,此人卻偏偏躲在暗。如果是無心也就罷了,如果……是害怕呢。
他把這個念頭藏進心裡,沒有表半分。
“琴葉夫人也來了啊。”山田隼人收回目,儘量和的看向琴葉。他的目從琴葉臉上慢慢移到抱著孩子的手上,又移向完全站在暗裡的磨,最後落回的眼睛,“這幾日休息得可好?”
琴葉點點頭,這人明明看上去沒什麼惡意。卻總覺得他的目十分地讓人難,好像一把鈍刀在上劃來劃去,總想把皮底下的筋挑出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很好,多謝關心。”
弦太在後面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被鐵心瞪了一眼,只好不不願地閉。只是眼睛時不時的依舊往琴葉那瞟。
山田隼人聽著後隊員們的靜沉默了一會兒,深深的吐了口氣後才又開口:“我聽說夫人不是極樂教的信徒。在這裡住著可還習慣?”
琴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習慣的。”說,“教主大人對我和孩子很照顧。”
聽見這話磨的扇子停了停,從鼻尖悶出一聲笑來。
山田隼人點點頭,目在和磨之間來回看了看。
“那就好。”他說,“只是這深山寺廟終歸清冷些。夫人帶著孩子,要是覺得不便隨時可以下山。我們鬼殺隊也時常會幫助像夫人您這樣的人。”
下山,琴葉在心裡唸了一遍這個詞。在剛剛發現磨吃人的時候,也曾無比迫切的想要離開這裡。然而現在……
琴葉的手指微微收,下意識地看向磨。
磨的眼睛眯得比平時更細了些。那抹溫和的笑意還掛在臉上,可七彩眼眸深,卻己經泛起了一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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