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蠢貨,白痴!」
「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瘋子!」
一個消失了好些天的聲音重新出現在磨腦海中。
磨的眼睛頓時睜大了,他還以為這玩意兒完全消失了呢。這東西在這個時候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可以把剛才這個事當做完全沒發生過?
那個聲音又急又氣,發出了一陣陣的尖。
「我本來都要等死了,就這一會兒沒看著,你這是在幹什麼?!」
「給我去想辦法道歉啊!」
道歉?磨聽著這個詞,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他本該毫無負擔的用那張巧變著花的說著抱歉的詞語。
可安靜的房間裡滿是琴葉抑的啜泣聲,暖黃的燈被窗外的夜浸得發沉,落在兩人疊的影上,拉出一片沉重而曖昧的影。
磨依舊趴在的膝頭,仰著臉,七彩眼眸裡那層冰冷的字跡尚未褪去。
尖利的獠牙還在外,鬼化的指尖微微蜷起,他想去一繃的肩,想替去不斷滾落的眼淚。可手才剛抬起來,琴葉的肩膀便止不住地抖,磨想手去平,可他的手靠近了便越向後躲。
他深切的品嚐到了什麼手足無措。
磨張了張,緩緩的將手收回來。獠牙收回,利爪褪去,頭頂的暗紅鬼紋一點點淡化,眼底的字跡也徹底消失。他掩去自己所有鬼化的特徵,起倒了一杯水。
“……我的有毒,你漱一下口。”
琴葉聞言猛的抬起滿是淚痕的臉,“ 有毒是什麼意思?”
眼眶通紅,睫被淚水打溼,黏在一起。因為磨的話語整張臉狠狠的皺在一起,他掐住脖子的窒息也沒有遠去,弄得沒忍住乾嘔了一下。
“你個混蛋!你是要殺了我嗎?!”一邊罵著,一邊一把把水奪過來跑到洗手間漱起口。
“不是你咬我的嗎……”他看著琴葉的背影小聲的嘟囔著。
沒有琴葉的房間太過空曠,磨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剛剛是不是沒有給琴葉留下呼吸的空間?
可他的含有劇毒,他必須確保琴葉沒有把他的吞下去。
他的毒一首都是他攻克鬼殺隊的秘訣之一,把自己的毒混在凍當中,讓鬼殺隊過呼吸法吸,使其肺泡壞死,從而進一步喪失戰鬥力。
如果琴葉剛剛嚥下了他的,會怎麼樣?
磨抿著,他在發現琴葉口中含著他的時。他心裡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要不然把琴葉變鬼好了。
變鬼,變他的同類。這樣就不會離開,不會老去,就能永遠待在他邊。
可隨即更深的恐慌湧上心頭。如果琴葉沒能撐過變鬼的痛苦呢?如果琴葉在那之前就先一步被他中的毒殺死呢?
洗手間裡傳來流水聲與漱口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像是要把口腔裡所有的痕跡都徹底清除。磨站在原地,聽著裡面急促的聲響,心底那片百年不變的空,第一次被麻麻的慌填滿。
從不掩飾對他食人的厭惡,好像這是天大的惡事。
如果琴葉變鬼,會改變自己的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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