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齊思賢神神秘秘地拉上了遮窗簾且不打算開燈,說是為了氛圍,要讓江執嶼沉浸式聽他的編曲作品。
於是此時的訓練裡線昏黑,就只有電腦螢幕亮著一塊冷,映得齊思賢和江執嶼的側臉忽明忽暗。
齊思賢盯著電腦螢幕,指尖搭在鍵盤上,江執嶼坐在他旁邊,手指跟著耳機裡的旋律輕輕敲著膝蓋。
耳機裡的旋律正播放到白晝部分,前半段調子偏平緩剋制,沒有多餘的起伏,剛好契合歌詞裡“我在白晝戴上沉默假面”的狀態。
預副歌是過渡,旋律比之前的稍揚一點,緒慢慢鋪墊,依舊帶著剋制,聽著就像白晝裡抑在心底的無奈。
下一秒,副歌驟然響起,節奏一下子變快,力度也明顯加強,原本平緩的旋律變得凌厲起來,帶著一種繃的力量,剛好合“鮮是困住我的無形鎖鏈”的覺。
江執嶼閉著眼聽完前半段,接下來是夜的部分。
間奏很舒展,流暢進後半部分旋律。
後半段帶著緒的宣洩,節奏漸急,帶著細碎的雨聲作為背景音,和吉他絃聲融合,更顯張力。
江執嶼食指搭在耳麥上,思緒隨著雨點滴落的聲響飄遠。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陳越的臉,在明明滅滅的線中若若現。
在漸急的旋律和雨聲中,他回憶起了和陳越的初見。
那是來《閃耀計劃》兩週前的一個雨夜。
江執嶼的練舞室在城郊的娛樂產業園裡,那裡聚集了不錄音室、舞室和經紀公司,專門為藝人、練習生服務,安保做得很嚴,門口有保安值守,不相關的人本無法,私也足夠好。
那天他練了整整一天,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十點,渾的都著痠痛,神疲憊。
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麻麻的水花。
結束練習後,他換上自己的常服,戴上黑兜帽,拉低帽簷,遮住大半張臉,然後隨手拿起門口的黑傘,撐著傘就首首走向街對面的便利店。
那是整個產業園裡唯一的一家便利店,平時不管是藝人還是工作人員,都會來這裡買東西,向來熱鬧得很,人來人往,吵吵鬧鬧。
但那天夜己深,又下著瓢潑大雨,路上幾乎沒有行人,便利店裡也冷冷清清,沒有幾個人在。
雨點順著傘骨往下淌,濺落在底的聲音清脆集,讓江執嶼有些煩悶。
他加快腳步,走到便利店的屋簷下,抬手將傘合上,抖了抖傘上的水珠,然後放進了角落的臨時置傘框中,框子裡還有兩把別人的傘,孤零零地靠在角落。
便利店的收銀員是個二十出頭的男生,正懶懶地靠在櫃檯的椅子上,刷著手機,聽見門外的靜,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沒再有其他作。
江執嶼是來買水的,他一路繞開貨架往裡走,找到了位於便利店的最深的常溫水架。
水架上擺滿了各種飲品,數量最多的就是汽水和茶飲,五六的瓶子擺得整整齊齊。但由於近期為了配合選秀週期而調整的治療用藥況,這些都是他不能接的東西。
他的視線自然掠過這幾個種類,在水架底層的蘇打水上流連。
那裡的燈很暗,比便利店其他地方的亮度低了不,標籤上的小字看得不太清楚,只能約看到瓶子的形狀。
他微微彎腰,專注地低頭辨認著。
就在他仔細辨認標籤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隔著貨架的低聲,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幫我買條煙,下次還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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