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工人騎著腳踏車叮鈴鈴地過去，車把上掛著鋁製飯盒。
走到機械廠門口。
高聳的煙囪冒著黑煙，廠房裡傳來機床運轉的轟鳴聲。
門口的宣傳欄上著大紅喜報：“一季度生產任務超額完，蘇建國同志被評為先進生產者”。
照片上的蘇建國，戴著大紅花，笑得一臉憨厚。
蘇青鳶看了幾秒，轉離開。
走到紡織廠門口。
同樣是灰撲撲的大門，但進出的大多是工，穿著統一的藍布工裝，梳著辮子，說說笑笑。
門口著招工啟事，但“名額己滿”西個大字，用紅筆劃掉了。
蘇青鳶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一個穿著幹部裝的中年人走出來，打量：“同志，你找誰？”
“不找誰，看看。”蘇青鳶說。
人皺眉：“這裡不能隨便看，趕走吧。”
蘇青鳶轉離開。
走了幾步，回頭，看見那人跟門衛說了什麼，門衛朝這邊看了一眼，眼神警惕。
繼續走。
穿過兩條街，是市裡的百貨大樓。
三層樓，是春城最高的建築。
門口排著長隊，今天是賣理布的日子，不要布票，但要憑單位證明。
沒證明，也買不起。
肚子有點了。
餅乾能頂，但裡發乾。
走到一個公用水龍頭前，擰開，掬了捧涼水喝。
水很涼，激得胃一。
旁邊有個老太太在洗服，看了一眼，嘆口氣：“閨，跟家裡鬧彆扭了？”
蘇青鳶沒說話，抹了抹。
“快回去吧，這年頭，一個姑娘家在外頭，不安全。”老太太好心勸。
“謝謝大娘。”蘇青鳶低聲說，轉離開。
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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