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遠了,蘇建國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低聲音,帶著怒意:“你還來幹什麼?早上不是氣嗎?滾出這個家?有本事別回來!”
蘇青鳶沒接話,只是看著他,眼神平靜。
那眼神讓蘇建國心裡發,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機掃描了一遍。他想起早上被抓住手腕的覺,那力道,不像個丫頭片子。
“工作名額,我不會讓。”蘇青鳶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劉家,我不嫁。這個家,我可以不回。但有些事,得說清楚。”
“什麼事?”
“我媽留下的東西。”蘇青鳶盯著他的眼睛,“的存摺,的首飾,託人給我安排的工作。這些,你打算什麼時候還給我?”
蘇建國臉一變:“你胡說什麼!你媽哪有什麼東西留下!那工作是我給你安排的!”
“是嗎?”蘇青鳶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摺疊的紙——是從空間裡取出的母親存摺影印件,只出一角,但“林秀雲”三個字清晰可見。
蘇建國瞳孔一。
“我媽的存摺,開戶行是市人民銀行,賬號是,最後一筆存款日期是六八年三月,金額五百元。”蘇青鳶一字一句,“需要我去銀行查流水嗎?”
“你……你從哪弄來的!”蘇建國聲音有點抖,手要搶。
蘇青鳶後退一步,把紙收好:“從哪弄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錢,你花哪兒了?給我妹妹買了新服?給王姨打了銀鐲子?還是……補了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放屁!”蘇建國臉漲得通紅,拳頭,“老子養你這麼大,花你點錢怎麼了?那是你媽留給老子的!”
“養我?”蘇青鳶笑了,笑意沒到眼底,“我一個月吃多,穿什麼,你心裡沒數?蘇婷婷一個月吃多,穿什麼,你心裡有數。爸,偏心的爹我見過,偏你這樣的,不多。”
蘇建國氣得渾發抖,指著:“滾!你給我滾!老子沒你這個閨!”
“行。”蘇青鳶乾脆地轉,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對了,爸。下午劉家來下聘,是吧?”
蘇建國一愣。
“你猜,我要是去劉家,告訴他們,我爹收了三百五,就把閨賣給一個打死過老婆的家暴犯,他們會怎麼想?”蘇青鳶聲音很輕,卻像刀子,“劉鐵柱是脾氣暴,但他也要臉。這事兒傳出去,他在廠裡還怎麼混?他那七級工,還能不能保住?”
蘇建國臉刷地白了。
“還有,”蘇青鳶走近一步,聲音得更低,只有兩人能聽見,“牆裡的金條,地窖的零件,自行車裡的貨……爸,你膽子真大。”
蘇建國如遭雷擊,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像是見了鬼。
蘇青鳶不再看他,轉,匯下班的人流。
走了很遠,還能覺到背後那道驚駭、恐懼、怨毒的目,死死盯著。
不急。
慢慢來。
貓抓老鼠,總要玩夠了,再一口咬斷嚨。
*
蘇青鳶沒有回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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