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鳶不再看他,低頭在小本子上快速寫著。
寫完,撕下那頁紙,遞到劉鐵柱眼前。
“看看,沒問題就按手印。”
紙上寫著:“認罪書。本人劉鐵柱,於1970年4月9日夜,攜帶凶,撬鎖潛街道辦招待所203房間,意圖對蘇青鳶同志實施不法侵害。事實清楚,本人供認不諱。立書人:劉鐵柱(按手印) 見證人:蘇青鳶。”
下面還詳細寫了時間、地點、兇特徵。
劉鐵柱看完,臉都綠了:“這、這不能按!按了我就完了!”
“不按?”蘇青鳶點點頭,收起紙筆,膝蓋鬆開,站起,順手把匕首和鐵踢到牆角,“行,那我現在就喊。室搶劫,強未遂,人贓並獲。劉師傅,你說保衛科和公安局,信你的,還是信我的?”
作勢要朝門口走。
“別!別喊!”劉鐵柱連滾爬爬站起來,擋在門前,臉上搐,“我按!我按還不行嗎!”
蘇青鳶把紙筆遞過去。劉鐵柱哆嗦著手,咬破大拇指,在“立書人”後面按了個鮮紅的手印。
蘇青鳶接過,看了看,摺好,收進懷裡(實則是空間)。“行了,滾吧。”
劉鐵柱如蒙大赦,轉就要開門溜。
“等等。”蘇青鳶住他。
劉鐵柱僵住,回頭,哭喪著臉:“還、還有啥事?”
“匕首和鐵,帶走。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今晚的事,敢說出去一個字……”蘇青鳶沒說完,但眼神里的冷意讓劉鐵柱打了個寒。
“不敢!絕對不敢!”劉鐵柱撿起匕首和鐵,揣進懷裡,拉開門,鬼魅般溜了出去,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青鳶走到門口,聽了聽靜。確認劉鐵柱走遠了,才關上門,重新好門栓。
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小段細鋼,在門側的鎖眼和門框上做了個簡易的警報裝置——如果有人從外面撬鎖或者強行撞門,鋼會繃斷髮出聲響。
做完這些,回到床邊坐下,臉上沒什麼表。
劉鐵柱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小角,嚇破膽了,短期不敢再作妖。
那張“認罪書”是懸在他頭上的刀,以後說不定有用。
但今晚的事,給提了個醒。
蘇家倒了,但現在的境,並不安全。一個孤子,住在魚龍混雜的招待所,難免被一些宵小盯上。
劉鐵柱能找來,別人也能。
得儘快離開這裡。
紡織廠的工作,必須儘快落實。
有了正式工作,就能申請宿舍,或者租個像樣點的地方。
而且,有了工人份,很多事會方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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