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鳶拿起最上面一張紙。
那是一份殘缺的技簡報復印件，字跡模糊，但幾個關鍵詞清晰可見：“新型穿甲彈芯材料預研”、“代號‘隕鐵’（TL-7）”、“高度、耐高溫、貧鈾合金替代方案”、“放殘留問題待解決”……
下面幾張是資料圖表和實驗記錄片段，顯示TL-7材料在模擬穿甲測試中表現優異，但伴隨嚴重的α線輻，半衰期很長。
照片則是幾臺不認識的大型實驗裝置，和一個封容裡灰黑的金屬顆粒特寫。
蘇青鳶的心臟重重一沉。抬起頭，看向林文柏：“這不是民用的……這是軍用的？穿甲彈？”
“對。”林文柏點頭，臉鐵青，“‘東風’專案，明面上是研製新型重型牽引車，但其中一部分核心技，是為下一代主戰坦克的穿甲彈做預研。”
“TL-7是候選的核心彈芯材料之一，效能極佳，但輻問題一首沒解決，屬於高風險實驗品。”
“按規定，這種材料的所有樣品、資料，都應該嚴格保，在絕對可控的環境下研究。”
“趙志剛把它弄出來了？還和侯西勾結，想賣掉？”
蘇青鳶到一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貪汙腐敗，這是叛國！
是資敵！
“恐怕不止是賣掉。”林文柏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媽發現輻超標，並上報後，趙志剛了下來。”
“但材料己經流出去了一些。我懷疑，趙志剛和侯西，是想把TL-7的樣品和相關資料，賣給境外勢力。”
“這東西，對某些國家來說，是無價之寶。”
“而且，一旦TL-7的輻問題被掩蓋，它被正式列裝，我們的戰士，我們的坦克兵，就會為第一批害者！”
蘇青鳶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母親發現的，不僅僅是一個技瑕疵，而是一個足以危害國家安全、殘害自己同志的驚天謀！
難怪他們要滅口！
難怪手段如此狠毒！
“我媽……是不是發現了他們易的事？”蘇青鳶聲音有些發。
“很可能。”林文柏痛苦地閉上眼睛，“秀雲太聰明，也太認真。發現TL-7的問題後，肯定追查了流向。”
“趙志剛和侯西狗急跳牆，對下了毒手。”
“那種輻病，初期症狀和重冒很像，他們再在藥裡點手腳……唉！”
裡陷沉默，只有油燈燈芯燃燒發出的噼啪輕響，和林文柏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蘇青鳶才緩緩開口，聲音己經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下，是滔天的殺意：“林叔，這些證據，包括鐵盒裡的，足夠扳倒趙志剛和侯西嗎？”
林文柏睜開眼睛，眼裡佈滿了：“證據鏈還不完整。缺最關鍵的一環——他們易的時間、地點、聯絡人，以及TL-7樣品的最終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