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會的功,像一陣強勁的春風,吹散了七連連日來的沉悶和疲憊。
深松鏟得到了場部高書記的肯定,即將有限推廣,蘇青鳶和的“農改良小組”名聲大噪。
連裡其他知青看蘇青鳶的眼神,敬佩中多了些親近,連以前跟著劉綵說怪話的幾個知青,現在也主找蘇青鳶搭訕,請教些小問題。
但蘇青鳶並未沉浸在喜悅中。
高書記臨走時留下的任務—
—“在播種工上也想點辦法”
——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在心頭,也點燃了眼中更熾熱的。
播種,是春耕鏈條上最關鍵、也最薄弱的一環。
七連目前主要的播種方式有兩種:一是最原始的人工點播。
一人用鎬頭或鏟子刨坑,另一人跟著撒種子,再埋土。
效率極低,株距行距全憑覺,深淺不一,浪費種子,出苗也參差不齊。
二是使用老掉牙的木耬。
木耬結構簡單,一個木製的種子箱,下面連著幾條中空的“”(耬腳),靠人或畜力牽引,邊走邊搖,種子過耬腳到地裡。
但木耬病太多:種子箱容易堵塞,下種不均勻;
耬腳土淺,遇到地就飄;
行距固定,無法調節;
而且只能播小麥、穀子、糜子這類小粒、的種子,對大豆、玉米等大粒或帶絨的種子,就束手無策。
春播季節短暫,搶農時如救火。
以現有的播種效率,五百畝的播種任務,本不可能按時完。
改良播種機,迫在眉睫。
當天晚上,在倉庫昏黃的燈下,改良小組的五個人
——蘇青鳶、老陳頭、趙大勇、周朝、李紅霞(堅持要幫忙)
——圍坐在一張用破木板臨時搭起的桌子旁,桌上攤著蘇青鳶用木炭在舊報紙上畫的簡陋草圖。
“播種機,可比深松鏟複雜多了。”
老陳頭叼著旱菸,眉頭鎖,“深松鏟就一個作,往下扎,往前拉。”
“播種機要開、下種、覆土、鎮,好幾個作還得配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