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接到“西哥”那邊失手的訊息,正憋著一肚子火,本想借著測試“不完”來敲打、施,甚至找藉口接管樣品和後續調查,沒想到蘇青鳶反應如此迅速,理由如此充分,一下子把球踢了回來。
“圖紙是上面下發的重點專案圖紙,怎麼會不完整、不清晰?”
錢衛國語氣加重,“是不是你們理解有誤,或者加工過程中出現了偏差?”
“錢主任,圖紙就在這裡,馬師傅、小王,我們都反覆核對過。”
蘇青鳶指了指攤開的圖紙,語氣依舊平穩,
“這個備用介面的區域圖,確實與國標常規畫法有細微出,螺紋收尾和封槽的標註存在歧義。
我們是嚴格按照圖紙給出的有限資訊,結合常規工藝進行加工的。
如果圖紙是完全正確和清晰的,我們不可能加工出不符合要求的零件。
當然,如果上級認為我們的理解有誤,或者有部標準,我們沒有掌握,也請明確告知,我們一定按要求改正。”
再次將“圖紙問題”和“部標準”拋了出來,暗示可能是有不為人知的“部標準”導致了他們的“錯誤”,這等於在質疑圖紙來源的“正當”和“明度”。
錢衛國被堵得一時語塞。
他當然知道圖紙有問題,甚至可能就是故意留的陷阱。
但他不能說。他臉變幻,最後冷哼一聲:
“技問題,要嚴謹!
不能不就把責任推到圖紙上!
樣品先封存,測試報告和問題分析,詳細寫,我要親自審查!
在上級明確指示前,任何人不準再這個閥,也不準對外任何測試細節!
這是紀律!”
他這是要強行中止,並試圖控制資訊和樣品。
“是,錢主任,我們一定嚴格遵守紀律。”孫有德連忙表態。
錢衛國又深深看了蘇青鳶一眼,那眼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和探究,然後轉,帶著人匆匆離開了車間。
看著錢衛國離去的背影,孫有德了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對蘇青鳶說:
“小林啊,以後說話……委婉點。錢副主任他……唉。”
“孫組長,我也是為了咱們小組,為了廠裡好。”
蘇青鳶平靜地說,“把問題說清楚,把責任釐清,總比將來出了問題,咱們百口莫辯強。”
孫有德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他知道蘇青鳶說得對,但更知道錢衛國不好惹。
測試風波暫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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