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不聽話的傢伙!”趙叔衝過來,蹲下看了一眼他的,臉一下子就變了,“我叮囑了多遍,別進深山!別進深山!你耳朵聾了?!”
“趙叔……我……”孫大河疼得說不出話。
“算了,別說話。”趙叔把柴刀別在腰上,蹲下,“我揹你下山。”
孫大河趴在趙叔背上,疼得渾發抖。趙叔西十六歲,揹著一個三十歲的漢子,走一步一步,但腳步沒敢停下。
“趙叔,你怎麼……知道我在山裡?”
“我每天早上進山收套子,看見有腳印往深山去,就知道壞了。”趙叔著氣,“你這孩子,跟你爺爺一個德行,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爺爺當年就是進深山打野豬,被野豬挑死的。”
孫大河把臉埋在趙叔的肩膀上,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趙叔把他揹回村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劉氏正蹲在院子裡掃地,看見趙叔揹著孫大河回來,孩他爹的左以一種奇怪的角度耷拉著,上的己經幹了,變黑褐。
手裡的掃把掉在地上。
“大河!”劉氏撲過去,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被野豬撞了。”趙叔把孫大河放在院子裡的草墊上,首起腰著氣,“左斷了,得趕找大夫正骨。”
劉氏蹲下來,抖著手去孫大河的左,隔著子都能覺到骨頭不正常的彎折。孫大河“嘶”了一聲,臉上的都在搐,但他沒喊疼。
“我去借牛車,送鎮上。”趙叔轉要走。
“趙叔。”孫大河住他,“別去鎮上了……太貴。請木大夫吧。”
趙叔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轉去找木大夫。
木大夫來了,看了看孫大河的,搖了搖頭:“骨頭斷了兩,我只能正骨上夾板,但不能保證以後不跛。你們最好還是去鎮上。”
“就在您這兒看。”孫大河說,“我信您。”
木大夫沒再說什麼。他讓劉氏燒了熱水,給孫大河的清洗乾淨,然後把那彎折的骨頭正回來。正骨的時候,孫大河咬著一塊木頭,疼得渾都在抖,額頭上的青筋一暴起來,但他一聲沒吭。
劉氏站在門外,捂著小山的眼睛,自己的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上完夾板,木大夫找孫老太收了200文診金,又開了幾副草藥,讓劉氏煎好後給孫大河喝。
“三個月不能下地,不能幹活,更不能負重。”木大夫收拾藥箱,“養得好,以後能走路,但會有點跛,也不能幹重活了。養不好……這條就廢了。”
木大夫走後,劉氏蹲在孫大河邊,握著他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別哭了。”孫大河的聲音沙啞,“我沒死,就是萬幸。”
“你為什麼要進深山?趙叔不是說了讓你在外圍練嗎!”劉氏哭著捶了他一下。
“外圍打不到東西。”孫大河閉上眼睛,“我等不了了。小禾昏迷著,大妞在劉家等著贖,我不能等。”
劉氏把臉埋在他的手心裡,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孫大河斷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下河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