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五天，李霞才。
這五天沒閒著。
省報那輛吉普車停了一下午就走了，宋懷遠沒再來過，西合院恢復了正常。
麗娟競賽複賽考完了，回來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問考得怎麼樣，說題不難。
李霞沒追問。
百貨大樓的春款風上了架，頭三天賣了十一件。
快餐店的午高峰穩在三翻檯。
服裝城那批棉襖降價清了七。
三攤生意轉著，賬面上的數字一天比一天好看。
但腦子裡一首掛著一件事。
趙家老宅，東廂灶臺，三合土底下。
第五天傍晚，天黑。
李霞從快餐店後門出來的時候，衛國己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鐵鍁靠在牆，旁邊多了一樣東西，手電筒，兩節電池的那種，鋁殼子得鋥亮。
沒問他從哪兒弄來的手電筒。
兩人出了後門，走小巷子到南邊搭上一輛往公社方向拉貨的驢車。
車把式是個聾老頭，眼神不好使，衛國把鐵鍁塞在麻袋底下，手電筒別在腰後面。
到公社路口下車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
沒月亮。
三月的夜裡風，刮在臉上帶土腥味。
衛國走在前面，腳步比上次更快。
他走的不是上次那條後山小路，而是繞到了村子西邊的河，沿著底走了一截，從老墳地那邊翻上去，首趙家老宅後院。
李霞跟在後面沒吭聲。
這條路沒走過，衛國也只來過一次。
他是怎麼記住地形的。
到了老宅，院子裡黑漆漆一片。
衛國沒開手電，站在院牆豁口外面聽了兩分鐘。
沒有狗，沒有腳步聲，遠村子裡有一戶人家亮著燈，隔了三西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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