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了，青了，看著嚇人。
但皮沒破，沒變形，腳趾頭還能。
上輩子在村裡活了一輩子，見過真摔斷的人是什麼樣，骨頭斷了的使不上勁，一下人能疼得背過氣去。
這條腫這樣，最多是傷了筋扭了韌帶，斷沒斷的還兩說。
“村裡赤腳醫生怎麼說的，原話？”
劉麗豔看了一眼。
“說拿不準，得拍片子。”
拿不準。
赤腳醫生看個跌打損傷說拿不準，這話本就是打太極。
到了麗豔裡變了摔斷了走不了路，到了立強筆下變了媽你再不管我我就死了。
一層一層往上加碼。
李霞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來。
劉立強仰著臉看，眼淚掛在臉頰上，鼻子吸了一下。
“媽，疼……”
手按了按他膝蓋旁邊的位置，劉立強吸了口氣往後了一下，但沒出聲。
真斷了骨頭的人被一下是會的。
又按了按小中段，劉立強皺了皺眉沒吭聲。
“腳趾一下。”
五個腳趾頭都了。
站起來。
“骨頭沒斷。”
三個字一齣口，屋裡的空氣變了味。
劉麗豔站在桌邊沒說話，手指擱在桌沿上，指尖的淡了一度。
劉鐵柱抬頭看了李霞一眼，張了張又閉上。
劉立強還躺在床上，眼淚流得更厲害了，一隻手攥著被角。
“媽，你得管管我呀……”
跟信上寫的一模一樣，一個字都不差。
李霞沒接話，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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