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清晨的一截一截爬進來，為那尊破敗的佛像渡上金邊。
謝攸甩了甩腦袋提神，把上蓋的那件坐蟒服仔細疊好，也不敢擱在地上，只好用兩手託著。
很快，裴泠懷裡揣著紅彤彤的野果回來了，一進廟便見他像個定的佛陀，而的服被疊得方方正正，託在手裡像是什麼法。
“想來你也聞不得腥，便摘了果子，吃些墊墊肚。”出聲道。
本在闔眼小憩的謝攸聞言睜眼，卻一下楞住。
只見裴泠換了一裝扮，淡紫對襟衫，瑪瑙灰挑線兒，頭上梳著墜馬髻。
這是他第一次見完全子扮相，此前不是飛魚服就是勁裝裹，這……突然換回裝，他確實有點不適應，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倉促起，垂著腦袋把蟒服遞過去。
“承蒙鎮使昨夜賜寒，某不甚激。”
裴泠“嗯”了一聲，手接來蟒服，而後抓起一把果子放在他掌心。
“還發燒嗎？”問。
“不燒了，已大好了，繼續趕路不要。”
裴泠隨即抬手覆上他的額頭，稍頃，說道：“還要逞強？我可不想拖一個半死不活的學憲去南京。”
突如其來的令謝攸呆住，他那不怎麼靈的鼻子突然就通了氣，聞到一若有似無的沈香味，甜涼微苦。
裴泠放下手：“今日不趕路，去城裡看大夫，過夾驛就是宿州城，你還能騎馬？”
謝攸恍然回神：“能……能的。”
“好，那你吃完果子，我們出發。”
謝攸應是，低頭看向掌中野果，很鮮豔，表面是顆粒狀的，認不出來是什麼果，起吃了一顆，還爽口的。
見收好蟒服回來，他便問：“鎮使，這是什麼果子？”
“蛇莓。”裴泠忽地笑一下，“怎麼，你怕有毒？”
“鎮使怎會害我？只是沒見過隨口一問罷了。”言語間，謝攸又抓起好幾顆吃。
“民間說是蛇吃的果子，可能會有蛇殘，”頓了頓，才說，“但沒毒，你放心。”
他咕嚕嚥進一顆：“……好的。”
走出破廟，謝攸才發現今日晴大好，仰頭是無邊無際的藍，耳畔是山間雀鶯啼鳴，真是個踏青郊遊的好日子。可惜他頭暈腦脹，沒得半點心。
二人收拾好行囊，騎馬出發。
一路上裴泠沒有讓馬跑起來，只是快步走，謝攸跟在後頭，暗忖許是怕他再吐，才把速度放這麼慢。
……其實人還好的。
春愜意，沿途芳郊綠遍，溪上桃花無數，下晌他們抵達宿州連汴門，城門附近有宿州衛計程車兵在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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