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可誰曾想這小白臉力氣還真用不完，兜了他老半天，死活抓不住。
高胖的耐心耗盡，再由他這麼喊，要真把人喊進來不就功虧一簣了？他朝矮瘦的使了個眼，隨後一個箭步跳上大桌，掌風倏忽而至。
謝攸正跳開，誰知此時矮瘦的竟抱住他的雙腳，將他牢牢定在桌上，一個先機錯過，只得生生了一掌。
這大漢應是習武之人，掌力極勁，謝攸骨吃痛，一下被擊倒，因憂心摔到裴泠，他不敢轉子，就這麼直地倒下去，後背先是砸到條凳，而後重重砸在一個倒扣的鐵鍋上，他似乎聽到背後肋骨“哢嚓”一響，人一下就不了了。
矮瘦的蹲下來，拍拍他的臉頰，嘲弄道：“你踢，現在自個兒吃苦頭了吧。”
謝攸痛得眼冒金星，高胖的見他自顧不暇，便跳下桌來，一把攥住裴泠的胳膊，要將人拉走。謝攸一隻手還摟著，另一隻手旋即攀上，將死死摁在上。
那二人早已喪失耐心，矮瘦的對準面門直接給了謝攸一拳，結結實實打在臉頰上，裡登時有腥甜奔湧而出。
繞是這樣，他還是沒鬆手。
高胖的口中叱罵不斷，又有拳風襲來，對準他的右眼，這一拳力道沈猛，右眼霎時被灼燒般的刺痛佔據，淚水不控地往外流，視線一片模糊，腦袋嗡嗡作響。
覷得這一空檔，高胖的把裴泠從他上拖了下來。
謝攸急得要起去搶，奈何完全不聽使喚，後背亦彈不得。矮瘦的嫌他耽誤好春，又踹了幾腳解氣。
太疼了，這輩子沒這麼疼過。
耳畔是桌椅被挪的聲音，謝攸竭力仰起頭，只見前方被空出一塊地，高胖的攥住裴泠手臂，將扔到那塊空地上。
“大哥，您先來。”矮瘦的抬手作請。
高胖的火急火燎地松腰帶，然而怎麼都解不開，氣得罵罵咧咧：“老子什麼時候打了死結？滕！節骨眼上給老子掉鏈子！”他等不及了，彎腰想去扯服，哪知指尖才剛到襟，整個人突然被一力道撞偏。
謝攸從後面跌跌撞撞地跑上來，用盡全力氣往前狠狠一撞，將二人撞開後，直接撲在裴泠上，兩手死死扣在背後。
打不過，就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了。
謝攸已打定主意，哪怕拿刀砍他，也絕不放手，左右不過一條命，但讓他坐視不管，任由這倆歹徒欺辱，是絕無可能的。他抱得很很，到恨不得有什麼東西可以把他和裴泠就此鑲在一起。
右眼的刺痛逐漸從尖銳轉得鈍重，像有一塊巨石在眼窩深，他試圖睜眼，但只能勉強裂開一條細，看見的也全是斑，右眼不會是要瞎了吧？他索把眼睛都闔上，命都不一定能保住，瞎就瞎吧。
那倆是徹底被激怒了，高胖的氣得揎拳捋臂，兩個拳頭如鐵錘般砸落，矮瘦的則跑去灶臺抓起那把剁刀。
“大哥，這小白臉實在太礙事了，乾脆一刀劈死他算了！”
高胖的住謝攸下，拽過來，朝他臉上吐一口唾沫：“蠢，這可是你我們的。”
矮瘦的將刀鋒對準他後頸，銀一閃，刀鋒霍然削落，鮮迸現。
脖頸有溫熱的流下來，可預想的疼痛卻沒有來。
“欸？”
“這娘們醒了？”矮瘦的滿目詫異，“吃這麼多至得睡四五個時辰啊，大哥，你那蒙汗藥失藥了吧？”
謝攸聞言，心中一振，睜開左眼看去，那刀離他脖子不過兩三寸距離，被裴泠徒手擒住，那正是從掌心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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