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威把眼睛瞇一條，正仔仔細細搜尋著。忽然，他發現了什麼，激道：“上差，您快往那兒看！”
裴泠仰看他，眉間深擰：“你是不得他們看見？”
周大威聞言尬咳一聲，悻悻伏地時還不忘扭頭佯嗔一句：“你們這群蠢東西，還不快趴下！”
後那二十三個趴得好好的兵：“？？？”
這廂周大威趴好後，先是狠狠拍了通馬屁：“上差智勇雙全，冠絕當世，現有上差在側運籌帷幄，吾等勢若鯤鵬擊浪，必能馬到功，旗開得勝！”說著，他暗窺一眼，試探地問，“只是那幫刁民仍十倍於我，不知上差有何以勝多之妙計，可否……”
話還未盡，只聽裴泠驀地說：“有點意思。”
有點意思？有點什麼意思？周大威冥思苦想，絞盡腦，仍不著邊，又試探地問：“上差的意思是？”
“這是用來打倭寇的陣法。”
雖有林木遮擋，但還是能看出來。裴泠進而細解：“南方山水林翳，地勢狹窄，大部隊無法展開，戚繼便創了這種鴛鴦陣——以十二人為一小隊，隊長居前，盾牌手分左右並列，狼筅手隨其後，長槍手左右對稱展開，短兵手居末。此陣分合有度，攻防一，變陣能力尤為突出，可據地形與敵靈活調整，甚至實現攻守轉換。你看，他以十二人的鴛鴦陣為基礎陣型，整用的還是前、後、左、右、中的五方佈局，這樣佈局的好有很多。”
周大威如在五里霧中，聽得那一個惝恍迷離，好像靠近的左耳聽懂了，還沒來得及過腦子，又直接從右耳飄出去了。
裴泠見他這副呆頭呆腦的樣子，抿了抿，把為什麼好很多的後話全嚥了回去，轉過談鋒說：“你不用知道這些，現另有一任務。”
周大威立馬神了：“上差儘管直言，吾等定不辱命！”
“你先下去敵，把他們引來。”
他一楞，出一手指頭，指向自己：“我嗎？”
裴泠側首看他：“不然，我嗎？”
“卑職豈敢，只是……這個……”周大威不死心地追問，“是隻有我嗎？”
“要不我把他們都派給你，如何？”微微一笑。
“……卑職不敢！”周大威慌忙請罪，“上差位尊權重，豈可獨險境？卑職不過鄙陋之軀，願當其衝，縱有虎狼之險，亦慨然命！”
裴泠只是“嗯”了一聲。
“上差，那……”他怯怯地，“那我去了？”
裴泠裡迸出一個字：“去。”
周大威死心了，愁眉苦臉地爬起來。他只覺自己猶如羊虎群、魚游釜中，腦門上被砸的那道口子更疼了。
“等等。”住他。
周大威死灰覆燃，驚喜集，期待地深。
“演得像樣點，別讓人一眼看出來。”
“……………是。”
*
周大威出發的同時，裴泠亦帶兵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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