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想卻又收回手
玄關傳來輕微的鎖舌扣合聲。
此時已逾深夜，落地窗外是兀自熱鬧著的城市燈火，被一道玻璃隔絕在外。
孟宴臣沒有開燈，習慣地給自己倒了半杯冰水，繼續和電話那頭的肖亦驍通：
“星雅的資金鍊已經繃到了極限，文娛產業裡我認識的人不多，他的那些核心客戶和合作者恐怕還不知道這個訊息。”
“你找幾個說得上話的人，把訊息放出去，確保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手。”
“這是不準備給黃燮文留活路了？”肖亦驍有點詫異：“你做事不是向來留一線的嗎？”
孟宴臣沒有立馬回答，玻璃水杯映出他毫無波瀾的眼眸。
“是，我留一線。”他平靜地說：“但那是在他們只衝著我來的時候。”
比如葉子一念之差的誣陷，再比如館館長不知進退的冒犯。
他都可以不計較，不追究，甚至大度地在被利用和算計後仍保留一轉圜。
“但阮凌君不可以。”
他淡淡地說：“是他們先越線了。”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再保持什麼商業風度。”
他嘲諷似地冷冷道：“都被踩到底線了還不回擊，讓我們家老爺子知道了，會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蠢。”
“更何況黃燮文的背後，恐怕還有別人。”
話說到這，他的語氣裡忽然有了笑意。
如果不是因為阮凌君，他恐怕真的要等到集團損失幾個億，跪在孟懷瑾辦公室裡負荊請罪的時候，才能知道自己死得究竟有多冤。
總能神奇地為他死水一般的生活帶來轉機。
是好的那一面。
孟宴臣語氣決絕：“對一個不顧公司上下死活，只為了將我連拔起的人還留有一線生機，那不仁慈，那是在給自己埋雷。”
“我沒資格拿幾千人的飯碗生計，在這陪他們扮演大慈大悲的聖人。”
肖亦驍默默聽著，知道孟宴臣雖然向來講究規則，但面對不講規矩的對手，也從來都是殺伐果決的。
“知道了，這事給我來辦。”他不再勸阻，打著哈哈道：“不過誰說你不認識文娛業的人？”
他調侃道：“你家裡那個，還不算你在娛樂圈最大的人脈嗎？”
玻璃杯底和大理石桌面撞出清脆的聲響，孟宴臣放下水杯的作一頓。
他沉默了一下，再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平靜：“假的。”
肖亦驍沒反應過來：“什麼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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