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怕知道,可早就知道。
但是。
雪玫瑰、大提琴、燕山別墅,孟宴臣致力於將那些好的瞬間統統給,他小心翼翼,他珍之重之。
他很努力地在。
所以,怎麼捨得親手揭開那道終於結痂的傷口,讓他在面前,再次鮮淋漓。
阮凌君看著他,冷笑了一聲,抱著胳膊興師問罪道:“你妹妹說,你從小到大,就喜歡保護人和負責任,對我也就是一種慣,等你反應過來就立馬把我甩了,到時候看我怎麼辦。”
孟宴臣臉沈了沈:“你別聽說的。”
他頓了頓,猶豫道:“還有別的嗎?”
“還有什麼?”阮凌君蹙著眉想了想,恍然大悟地拉長了語調:“哦——”
往後靠了靠,在孟宴臣繃的神中揚起下,閒散地告狀:“說我是神病。”
“什麼?”孟宴臣一時沒反應過來。
“許醫生說,”阮凌君重複道:“無意冒犯,但從醫學上來講,憂鬱症也屬於神疾病的一種。...”
“你幹什麼呢?”看著突然掏出手機的孟宴臣,奇怪道。
孟宴臣沒有抬頭,手機螢幕的冷將他的眉眼勾勒出冷肅的線條:“終止和家庭醫生的僱傭關係,以洩患者私為因向其追責。”
“哦,許沁是從他那裡知道的?”
“嗯,之前為了做藥檢測,給你了。”
“那你呢?”
孟宴臣手指一僵,抬起頭來,就見阮凌君面無表地看著他:“你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鏡片後的眼睛躲閃一瞬,像是難得心虛,他面不改,小聲說:“上週一。”
阮凌君一怔,不太明白:“那為什麼,沒有問我?”
孟宴臣很輕地閉了一下眼,垂落的眼瞼把翻湧上來的憐惜全都藏好了,這才抬起頭來看:“因為我想,沒有人喜歡被到傷疤。”
他語氣平靜:“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醫生。”
“我的責任是讓你到安全,無論你是否打算告訴我,準備如何告訴我,都應該由你來決定。”
因為,所以小心翼翼。
怕在不知的況下,某句話就牽扯到不願提及的舊疾。
因為,所以無所畏懼。
連常人避之不及的疾病也覺得不在意。
阮凌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而笑了一聲:“怎麼不算一種心有靈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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