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燕城幻影
二月初的港城穿。
短袖人字拖和羽絨服馬丁靴同時出現在人群裡。
臨近午夜十二點，深水埗依然燈火招展，霓虹招牌從狹窄的街道頂端錯展，閃爍著“明發電”和“麗都餐廳”的字樣，與90年代的港片畫面如出一轍。
大排檔里人聲嘈雜，周遭食客頭接耳，幾個年輕男孩子聲量最大，推推搡搡中，眼神控制不住地往鄰桌瞟。
卡座裡的孩子穿一字肩的紅和修牛仔，蓬鬆的捲髮隨意披下來，一截晃眼的肩頸和鎖骨在外，瑩白如玉，明舒展，是輝煌的黃金年代象化，所有人想象中的港星模樣。
在招搖燈牌間，猶如一顆沈霓虹海洋的明麗珍珠。
市井煙火，年膽氣，酒和燈都是催化劑，有些節就那麼順理章地發生了。
一杯啤酒下肚，年輕人中的一個白男孩子站起來，滿面紅地走向鄰座，結結道：“靚，可唔可以識下你，加個WhatsApp啊？”
很奇怪的是，當他說完這句搭訕，鄰座整桌都陷了詭異的寂靜，繼而發出一陣忍俊不的鬨笑。
那男孩子不由地有點尷尬，了自己的寸頭，眼睛仍然在往孩臉上瞟。
卡座裡的孩表愕然，還沒來得及說話，旁的人往前靠了靠，將嚴嚴實實地遮起來，擋住了男孩的視線：“唔好意思啊，佢有男朋友。”
搭訕者年紀青，心事全寫在臉上，聞言便眼可見地失落起來，像被雨淋過一場的稚青苗。
幾分可憐。
這時從旁出一隻手來，那個漂亮孩將說話的人往後攔了攔，探出腦袋來衝他真誠地笑了一下：“謝謝你覺得我靚，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勇敢，可以直白地表達欣賞，但不好意思，我和我男朋友很好。”
指了指他們那桌道：“我請你們喝飲料好嗎？”
那男孩立馬神過來，漲紅著臉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眼看著他坐下來還往這邊頻頻張，顧小曼忍無可忍，豎起塑封選單把阮凌君擋了起來：“停止散發魅力吧祖宗！這讓孟宴臣知道了還得了？”
阮凌君有點樂：“你什麼時候和他關係這麼好了？”
“今時不同往日，人家上位了，我爹還在他手裡呢！”顧小曼生無可：“要是讓孟宴臣知道你被搭訕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就他那個死人臉不知道會怎麼整我。”
阮凌君被話裡的誇張逗笑：“他又不知道，你怕什麼。”
顧小曼一噎，支支吾吾地瞥向旁邊，說不出話來了。
今天收工早，章柯組織大家來舊街區味老港城的煙火氣。
圓桌上堆著叉燒和蝦餃，阮凌君和劇組同事在卡座裡，周遭人聲如流水。
街角的二手音響店門頭半降，悠揚的歌曲緩緩飄揚過來，BEYOND和王菲此起彼伏，間或夾雜一兩首五月天和周柏豪。
一切都是這樣熱鬧。
但越熱鬧，空缺的那部分就越明顯。
手機扣在桌面上紋不響，邊的位子換了別人坐，沈浸在工作裡的時候還不覺得，迴歸到私人生活中，便有一些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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