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見還思量
港城的夜風微涼，帶著鹹溼的海水氣息拂開輕薄紗簾，盈滿一室。
風聲細細，像輕微的書本翻響聲，將記憶追溯至被忘的一頁。
那一年拍賣廳的水晶吊燈格外刺眼，將黑夜也映作白日，包廂中的侍者打開了一扇窗，維港的風便毫無保留地湧了進來。
微風掠過男人的額髮，他抬起眼來，平靜的眼眸中鍍著一圈冷的，有些與這奢華熱鬧的場所格格不的死氣沈沈。
坐在一旁的助理低子，將拍品表遞給他過目：“孟總，我們清單上的目標都已落槌，沒有，可以離場了。”
孟宴臣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疊的雙放下，作勢正要起。
中央燈驟然亮起，兩名工作人員抬著下一件拍品踏上展臺。
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步子卻忽然定格在半途中。
那是一幅畫。
筆簡單，塊重疊，約有幾分英國畫家Jason Anderson的風格，但遠達不到那個層次，作為藝品而言，其實有些普通。
它清澈的彩在燈下熠熠生輝，像穿過樹葉隙落下來，照在斑駁的一抹藍料上，宛如盛夏裡的一道明亮人影。
孟宴臣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忽而重新坐回位子裡。
陳銘宇楞了一下，剛要開口詢問，拍賣師的聲音在這時響起：“起拍價，二十五萬。”
他沒有說話，觀一瞬。
一道清亮的聲忽而從一直沉默著的隔壁包廂中傳來：“三十萬。”
孟宴臣微頓了一下，幾乎沒有思考便舉牌示意：“四十萬。”
目卻落向了隔壁。
不料對方竟然同樣毫不遲疑：“五十五萬。”
“六十萬。”
“六十五萬。”
“七十萬。”
價碼節節攀升，鏡片後的眼睛帶著罕見的焦躁，孟宴臣的眸很沈，微微向前俯下來。
陳銘宇這時回過神來，低聲提醒道：“孟總，這幅畫不在我們之前評估範圍，而且對方似乎志在必得。”
孟宴臣沒有說話，目依然落在那道沈重的帷幕上。
他與隔壁，僅僅隔著這樣一道單薄的絨幕簾。
又一次，那個聲報出了更高的價格。
拍賣師揚起手掌進行最後的確認：“價格現在來到了七十五萬，還有更高出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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