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聞櫻沒有過多地追問兒子的生活,孟懷瑾偶爾聊上幾句集團的未來規劃,連許沁也比往常更加安靜。
期間幾個意見相左的決定,孟宴臣一反常態地反駁了付聞櫻的要求。
與過往那種忍、抑的無力截然不同,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用個人來說服,而是沈著地表明瞭自己的觀點。
他已然坐上這張牌桌。
付聞櫻楞了楞,在孩子們起後,平淡地對孟懷瑾下達了的結論:“長大了。”
那個向來最聽話懂事的兒子正在緩慢地蛻變,變一個不再需要認可,完全自洽的掌權者。
那正是一直期,卻無法真正接的。
母的臍帶,總是難以真正剪斷。
飯後,業在湖邊放起煙花。
孟宴臣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那個糙的魔,那只能讓他看見一個人的煙花棒。
付聞櫻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宴臣,你知道沁沁最近在做什麼嗎?”
整理著披肩,神冷肅:“是不是還在跟那個宋...”
“媽媽,”孟宴臣平靜地打斷了:“您還記不記得,很小的時候,偶爾爸和顧叔會帶著我們去後山打獵、放風箏。”
付聞櫻約有一點印象,向來不喜歡這樣的活,為兒子突如其來的提問無奈道:“我在跟你說正事呢。”
孟宴臣垂下眼,聲音平淡地繼續道:“風箏之所以敢無所顧忌地飛向天空,是因為有一線,不肯放手地在拉扯它。”
付聞櫻一怔。
就聽孟宴臣繼續道:“你以為它有自己的想法,實際上那可能只是那線的反作用力。”
“如果沒有那線,它到底會選擇飛走,還是掉下來。”
付聞櫻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讀懂了孟宴臣的未盡之意。
越想要留住一樣東西,越不能抓著不放,如果它真的屬於你,自然會回到你的邊。
他們都長大了,到了不得不放手的時候。
付聞櫻向來繃的肩背像是卸下一點力來,像是極力維持那種盡在掌握的安全,不容置疑地安排道:“記得把初二空出來,去阮家拜個年,凌君雖然不在,禮數不能丟。”
“我知道的,媽媽。”孟宴臣頷首道。
他已經學會了憑藉順風,迫使那線不斷展,不會再因小小的拉扯到疼痛。
初二那天,阮家不算熱鬧,但窗戶上滿福字,有一種毫不起眼卻如影隨形的煙火氣。
午飯總算不是林徽掌勺,孟宴臣得以吃到在阮家的第一頓正常飯。
席間,林徽提起自己幾年前在蓉城的趣事。
他便從善如流地附和起來:“我七年前也去過一趟蓉城,好地方,氣候宜人,山青水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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