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萬生
阮凌君閉了閉眼，靠在屏風前的桌案邊，雙手撐著桌面道：“我今天，去了醫院。”
“醫生說，我的各方面指標都在好轉，這是一個好兆頭，我當時就想分給你，但是...”
說：“我在那裡見到了許沁。”
孟宴臣的心猛地一跳。
阮凌君沒有再說話，像是慷慨的審判者，給予最後的自首機會。
眼前天昏地暗，孟宴臣終於發出聲音：“是，我喜歡過。”
再沒有任何瞞，他自暴自棄一般，將那些最卑劣、殘忍的過往攤開在面前。
華麗冷淡的假面被剖開，他小心翼翼藏起來的那部分，那個脆弱的、不堪的、卑微的孟宴臣再沒有任何遮擋地曝在的眼中。
刺眼的目令孟宴臣不敢直視。
但出乎意料地，阮凌君十分平靜，彷彿早就知曉一般。
孟宴臣不敢停頓，怕拖延一秒，就失去坦誠的勇氣和留住的機會，語速快得像在解釋：
“對的發源於我的不安和恐懼，它就像是一種對於共生者的依存慣，而不是健康的。”
他努力剖白道：“那是一段不的，甚至扭曲的執念，它早就結束了，早在我們在一起之前。”
“這塊牆壁，還有...我，都是乾乾淨淨的。”
他看著阮凌君依舊平靜的面容,聲道：“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
指節繃，他艱難地繼續道：“因為我的卑劣，我怕那段偏執的過去，會毀掉我們之間這份正常的、我得之不易的，我怕你會用異樣的眼看著我，我，”
他垂下目：“我怕我會失去你。”
他會瘋的，他真的會瘋的。
所以哪怕自私、卑劣、自欺欺人，哪怕明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這樣的方式百出。
還是那麼做了。
走到如今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
現在，終於看見了，那個完整的、並不完的孟宴臣。
阮凌君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髮梢和服都被雨水打溼了，狼狽而可憐地站在的面前，與平日裡心展現出來的得相去甚遠。
他是如此的惴惴不安，慌到像是生死都懸在一句話之間。
看了一會兒，忽而覺得這回事原來很公平。
甚至，孟宴臣並不知道，看見的，一直都是那個完整的孟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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