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曦拿下這一百多人後，也沒心再繼續查案了。
坐在後堂，看著桌上攤開的賬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院子裡的喧譁己經平息了，可那些人的喊聲還在腦子裡迴盪——“沒有證據就抓人，這不跟江葉一樣的做派嗎？”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柳若曦的心。
自己……被淪落為和江葉相提並論嗎？
柳若曦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
柳若曦不知道的是。
自己抓了這些江南文人後，彷彿捅了馬蜂窩。
短短時間，江南各個文人群全部集聚一起。這些人，比之前那一百多人更有權勢。
……
訊息傳到薛家老宅的時候，薛凱正在後院的涼亭裡喝茶。薛凱是先皇時期的閣首輔，致仕回鄉多年，平日深居簡出，很過問外事。他今年七十有六，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可那雙眼睛依然清亮，帶著多年為養的威嚴。
下人匆匆跑來稟報：“老太爺，不好了。柳大人在縣衙抓了一百多人，賈老也被關在裡面。”
薛凱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茶盞，沉默了片刻，問道：“都抓了誰？”
下人報了幾個名字。薛凱聽著，眉頭越皺越。
這些人裡有他的門生，有他的故，還有幾個是當年跟他一起在朝中共事過的同僚。
賈元政被抓的時候他沒，因為他知道賈元政是替西大家族出頭，該賈家的人自己去管。可現在柳若曦抓了一百多人，這就不是賈家一家的事了。
……
與此同時，劉正華也在家裡接到了訊息。劉正華當年連中三元，是大夏開國以來有的才子，一路做到了工部尚書。
他致仕後住在蘇州，平日裡寫字畫畫，養花種草，日子過得悠閒自在。聽到訊息後，他放下筆，看著案上剛寫完的一幅字，嘆了口氣。
“這個小娃娃，太不懂事了。”
他說的“小娃娃”，就是柳若曦。在劉正華眼裡，柳若曦不過是個後生晚輩，柳若曦考中狀元的時候，劉正華己經在朝中做了幾十年尚書了。
雖然如今柳若曦風頭正勁，可在這些老臣眼裡，還是了點。
……
還有一個人也坐不住了——先皇的帝師，陳世儒。
這位老人家今年八十有三，早己不問世事，常年住在鄉下的莊子裡。
可他聽說柳若曦抓了一百多個江南文人之後，愣是讓人備了轎子，巍巍地出了門。他說：“江南文脈，不能斷在這個丫頭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