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蘇白不查，我們中書省查！
中書省衙署裡一夜沒有熄燈。
往常這個時辰，書吏們早就收拾好文案回家了，只留一兩個值夜的小吏守著大門。
可今晚不一樣。
李善長和胡惟庸坐在堂，面前的茶換了四趟，愣是一口沒喝。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長案，案上鋪滿了各部送來還沒批閱的文書，可誰都沒心思看。
屬們進進出出跑了七八趟。
整個衙署上上下下籠著一層肅殺之氣，連巡夜的更夫路過都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查到了沒有？”
李善長靠在椅背上，聲音沙啞。
一個屬跪在堂下，雙手舉著一份剛謄好的訊息條子，額頭著地磚。
“回丞相，查到了。”
“說。”
“蘇白出宮後，先在長安街上買了一串糖葫蘆，花了兩文錢。”
李善長的眉跳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他沿著永寧坊往西走，路過西市的時候停了一下，朝裡面了幾眼，但沒有進去。”
胡惟庸坐直了子。
“沒有進去？那他去了哪裡？”
屬嚥了口唾沫。
“他拐進了旁邊一條巷子，在一個賣滷味的攤位前站了很久，跟攤主攀談了大約半盞茶的工夫。”
“談什麼？”
“據盯梢的人說，他們在討論豬頭到底該切多厚。蘇白覺得切太薄不過癮，攤主說切厚了不味，兩人爭了半天。”
“最後呢？”李善長的聲音已經有些失控了。
“最後蘇白花了八文錢買了二兩豬頭，用油紙包著拎回了自己在永寧坊的小院。”
“進門之後再沒出來過，院子裡沒有亮燈，按照以往的習慣，他應該已經睡了。”
堂沉默了很長時間。
胡惟庸率先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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