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幅畫，潦草得不樣子。
一個歪歪扭扭的圓筒，中間橫著一子，子底下連著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圓筒頂部開了個口，畫了幾條代表蒸汽的波浪線。底部也開了個口，連著一長管子，管子末端歪歪斜斜標了兩個字。
水。出。
所有人盯著這幅塗看了足足十幾息，沒一個人說話。
胡平了鼻涕，小心翼翼地開口。
“蘇大人……這畫的是啥？”
“水機。”
“啥？”
蘇白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原理很簡單。”
他的語氣和平時聊天喝茶沒任何區別。
“你們都見過蒸汽機對吧？鍋爐燒水，水變蒸汽，蒸汽推活塞，活塞帶曲軸往復運。這是基礎，不多講了。”
吳琳己經不哭了。
兩隻通紅的老眼釘在地上那幅畫上，整個人一不。
蘇白用腳尖在圓筒旁邊的泥地上劃了一道。
“現在把活塞倒過來放。蒸汽從上面進去，推著活塞往下走。活塞下方是一個封的腔，底下接通一管子，管子到礦水面以下。”
“活塞往下走的時候，腔裡的水被出去。廢蒸汽一放，上頭掛個配重槓桿，活塞自然被拽回來。活塞往上走的時候，腔容積變大，裡面形負。”
蘇白停頓了一下，看了一圈茫然的臉。
“聽不懂負是吧？”
眾人齊齊點頭。
“這麼說吧。”
蘇白摳了摳耳朵。
“你們小時候有沒有用吸過竹管裡的水？”
胡平點頭如搗蒜。
“一個道理。你一吸，管子裡的空氣被你走了，外面的大氣把水推上來。這個機，乾的就是你乾的活。”
他頓了頓。
“只不過它的勁兒比你大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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