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耜大從南襲有戎氏（下）
“所以呀。早晚和南方一戰，現在不管多謙卑剋制，那也只是辛屈一個人的決斷，南方可不會管這個。
你不夠強，這就是罪，商公族打你，只會變本加厲，不會毫手。
所以，有戎氏這一仗，必須又快又好，讓東面的商公族沒法反應，就算反應了，屈也可以快速離戰場，然後返回幽州應對來犯。”
桐嘀咕了一下，微微搖頭，覺得耜大的想法還是很不對勁：“可是，幽州南部全是沼澤，商公族很難北上的吧。”
“是啊，你這麼覺得，屈也這麼覺得，那商族如果反著來呢？”耜大微微搖頭，“反其道而行之，辛屈可沒玩。
當然，他之所以不怕南方商公族北上，就是因為他沒有帶走東面全部兵力，他還是遊刃有餘。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有辛氏部，不止我們，還有那些失勢而不甘的傢伙。
如果他們中有人背叛了呢？防是防不住他們的，只能詐出來，然後全部判罰殺死。
咱們不用人牲祭祀了。屈需要營繕一個強盛威武，且和藹可親的正面形象。
讓更多部落，不會跟面對商族一樣抵死跟我們廝殺。讓他們投降的時候，更加順，並且能最大可能保證生產秩序。
可惜，這麼做的風險也很大，奴隸、平民還好說，但這些貴族中，總有幾個腦袋不清楚的。
這些也是風險最大的。
所以，這些人的風險，必須更加可控。”
耜大說到這裡，他看向老巫：“說了這麼多，您老也聽了這麼久，什麼個態度？”
老巫聞言嘆了一聲：“你想做的事，誰攔得住？屈也攔不住你，否則也不會將你往南放。”
“不，他能攔住我。”耜大微微搖頭，“屈很懂人心，他的話，我會聽。可是，聽多了，就會被馴化羊。只懂得吃草，鬥狠。”
“但你也不見得對吧。”桐忍不住再說。
“嗯。”耜大點頭，“我從來沒說我是對的。但我認為現在是個機會。我回去，也是主持這戰爭，屈會很輕鬆的將戰場給我，將數萬人的生死給我。
可是……他卻沒有考慮過，我擔待得起數萬人的生死嗎？
我呆在居庸關，帶著一百多號人，營繕一座關隘，都忙得暈頭轉向。
可他，卻帶著幾萬人，每天都在理文書，協調各家利益，還得跟某些遠在千里之外的敵人勾心鬥角。
所以，我不去北地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沒辦法做到，領這麼多人。
讓我帶著幾百人衝鋒陷陣我可以很輕鬆做到，但如果讓我帶著幾萬人，那種覺，真的很難。否則，當初老巫你也不會選阿啟和辛丙，而不選我當初到昌平的族長了。”
老巫看著眼前這個陌生許多的孩子，忍不住嘆息道：“其實，當你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你就已經可以擔待幾千人的生死了。
而且屈還會幫你的。”
耜大眼眸多了幾分溫和：“是啊，屈會幫我拉著方向，但我覺得彆扭。冰甲和石戊，這倆小子，被屈同化了些許，他們的做法，比較類似辛屈。
但我不同，我還是習慣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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