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助地站在校長辦公室,校長辦公室之外,他班裡的同學湊熱鬧一樣的在視窗看著,白寧的掌直接打在了他臉上,他覺頭昏腦漲的。
母親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誰能來幫幫他?誰都好。
“我告訴你,你們的事我早就知道,沒關係,我忍了。”白寧的煙直接丟在了他新買的運鞋上,然後被一雙尖細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腳。
“既然你主意打在我兒子頭上,就別怪我對你兒子下手。”白寧尖尖的指甲勾起謝臨細的臉,指甲劃得他本來就紅腫的臉生疼,“別裝死,聽見了嗎?”
母親還是不說話。
“對不起,我替媽媽給你道歉。”謝臨乾啞著嗓子說,好像在那一刻忽然長大了,他不是忽然開始母親了,而是意識到,他再不說點什麼,他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你兒子都比你懂事。”白寧冷笑,“何必呢,本來大家都過得好好的,非要發瘋。”
白寧推開校長室的門,門口的人一鬨而散,無盡的惡意與嘲諷從門外湧了進來。
“殺人犯”
“小三”
白寧走了,母親像是才回過神來一樣,近乎瘋狂地朝著門外的人怒吼:“滾!都給我滾!”
被嚇到的孩子們當然不敢和“殺人犯”謝志蘭對峙,只敢把霸凌的手向他。
謝臨覺自己的手都在抖,幾乎是抖著拿起香菸,卻發現那支香菸已經熄滅了,理智驟然回,他剛想點上第二,忽然聽見有人敲玻璃的聲音。
他降下玻璃,林昭昭目瞪口呆地看著狀態萎靡的謝臨:“額,我,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什麼事?”謝臨掐滅了煙,揮了揮手想把煙味散開,不想反而把煙霧推向了林昭昭,嗆得咳嗽起來。
林昭昭咳嗽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趕把手裡的蝴蝶蘭盆景送了過去:“那個,我想著應該送你點什麼祝賀你高升的。”
“假的?”挨近了看,才發覺泥土好像都是橡皮泥一樣的東西,蝴蝶蘭的花瓣輕薄如紙。
“嗯,通草的,我自己做的。”
謝臨沉默了片刻:“多謝。”
夜風很冷,林昭昭穿著拖鞋追下來,不得不左右並腳防止凍僵:“那個,你眼睛沒事”
“沒事。”謝臨打斷。
“你什麼時候開始菸”
“不了。”謝臨再次打斷。
“我不知道他是那個”
“無所謂了。”
這已經是林昭昭的社極限了,再絞盡腦也想不出什麼來了:“啊,哦,那,那我回去了。”
謝臨緩緩按下車窗升起的按鈕:“過兩天我來接彌爾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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