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學生怎麼又來了？”劉婷不太滿意地說，“怎麼能一直預約？”
沈知遠無奈地苦笑：“可能是搶到別人退掉的號了吧。”
“什麼事啊。”
沈知遠不聲地換了個語調：“沒什麼大事，大四嘛，無非就是畢業論文的那點事。”
一旁不知道是誰了一道：“啊呀那個小姑娘可漂亮了，看著照片普通，真人特別好看，對了，這個同學也是文院的，劉老師說不定於老師認識呢。”
“哦——”劉婷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轉了個話題，“對了，你們中秋假期打算去哪兒玩呀。”
沈知遠：“我家是沙坪的，太遠了麻煩，就算了。”
劉婷說道：“我老公說他想找個地方看看落葉什麼的，他是個文化人嘛，我想著你們有沒有什麼推薦的地方，去年這個時候我們去的加拿大，今年不想去了。”
“去歐洲吧，去年我們帶著老公去的歐洲，正好我兒子在那邊留學，可漂亮。”
沈知遠對這種無聲的攀比厭惡至極，依然微笑地說道：“你們先聊，我去接個電話。”
走廊裡，沈知遠看著那個悉的號碼，深呼吸：“爸？”
“嗯，最近怎麼樣，中秋回來嗎？”
“好的，有點忙，就算了。”沈知遠說道。
“嗯，你知不知道你們校長王彭年估計要升職了？估計要調任江明省的副省長？”
沈知遠頓了頓：“直說吧，擋了誰的路，給了多錢。”
“江明下面曲平的一把手待的時間夠久了，眼看著要升職了，總不能讓人這麼眼的再等下去對方說了，只要王彭年去不了就行，其它的無所謂，拿了50個過來，事之後再給50個，乾淨的不用洗。”
沈知遠看著窗外已經開始落葉的闊葉樹木和斑駁的白房子，恍惚之間覺得人生真是個苦差事：
“知道了，老樣子，一半一半。”
到此為止，父子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走回辦公室，劉婷正踩著高跟鞋指揮著幾個助管搬東西，中秋節心理辦公室這邊要做活的，正在他的電腦前面不知道看些什麼，看見沈知遠突然進來驚了一下，卻面不改：“沈老師回來了，我看這個學生真是越看越眼。”
沈知遠頓了頓：“可說呢，是於老師的學生嘛。”
劉婷：“我說呢，可能什麼時候去找過老於吧，對了，沈老師，我們活要用三教的場地，我看這邊遞過去半天了沒人反饋，那邊你悉，替我跑一趟唄。”
沈知遠終於說出了最想聽的那句話：“我下午有預約諮詢的。”
“哦哦哦，那個生呀，沒事的，正好是老於的學生，我開導開導，正好上次沈老師也幫我了嘛。”劉婷似乎怕被拒絕，“這生漂亮的，還次次都來找沈老師，幹咱們這行的被人纏上很危險的，沈老師你還沒結婚多掂量掂量。”
沈知遠垂眸：“那就拜託劉老師了，我明白了。”
劉婷終於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