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想了想:“要一件完整的事兒嗎？還是要片段？”
“最好還是稍微完整的事兒吧。”
“哦，那應該是我媽剛車禍去世沒多久，然後我爸好像去辦什麼事兒，說讓我自己煮泡麵吃，然後結果他口口的他臨走的時候，你沒泡麵從那個廚房的吊櫃上給我拿下來，我搬一個小凳子上去沒夠著，搬一個大凳子上去又沒夠著。”
林昭昭:“所以最後吃到了嗎？”
“沒吃到啊，我想著不行啊，我爸不晚上都不回家，我這一頓不要，我要好幾頓，不得給我死在家裡，我想起之前去過白阿姨家好像記得路怎麼走，然後那時候應該是個夏天，我記得太可大了，我徒步走了好久，然後走到白阿姨家蹭口飯吃。”
齊驍愣了一下:“有這事兒？”
“是啊，然後這事兒你媽為此跟我爸生了好大的氣，打電話把人噴的狗淋頭的，也是因為這個我小時候在你家住了幾年嘛。”
齊驍:“我都不知道，連你小時候在我家住過我都不記得了，是後來我媽告訴我，我才知道。”
白寧士也是個乾脆利落的人，平時絕對不管閒事，但是最好的朋友嫁人之後不僅車禍橫死，唯一留下來的兒子還差點兒被本來就看不上的閨老公死在家裡，親生父親還活著不允許別人收養，說不得白寧士直接把人收養了。
“你當然不知道了，那時候你才多大，那麼點兒一個坐在那個這種嬰兒的飯桌上旁邊四五個保姆圍著你，然後我的快瘋了，他們端飯過來，我就狼吞虎嚥的吃，然後那些保姆一個勁兒的勸我慢點兒，慢點兒。”程野一點兒都不客氣，“那時候你頭髮更淺，真的就是那種淺金的，穿的跟個那個the boss baby似的。”
齊驍:……
“所以這玩意兒跟心理測試有什麼關係？”程野問道。
“其實也不算是心理測試了，想看一本書，據說人最早的記憶和心最深的一些痛苦有關。”
程野顯然不太相信這個:“你總不會說我心最深的痛苦是飢吧。”
“那誰說非得是生理上的飢呢，說不定是心理上的飢呢。”林昭昭，“我又不是持證的心理醫生，充其量不過是學了幾年心理的普通心理學學生而已，可能你心最深的痛苦是那盒夠不著的泡麵吧。”
程野沒說話了。
林昭昭沒敢說比起匱乏而導致的飢，說不定更像是因為求不得而滋生的貪婪，但是“貪婪”總覺直接說出來了，又不像是好詞，於是聰明的學會了閉。
“別給我測呀，來來來，你讓老齊也說說。”
齊驍:“不要，我對這些東西不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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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不興趣，我興趣，昭昭興趣，對吧？”
林昭昭:“我是興趣呢還是不興趣呢？”
程野:“這個可以。”
林昭昭笑了起來:“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反正不過是等著那邊上菜，在這邊隨便聊聊天。
齊驍:“我小時候的事我都沒有印象。”
“完全沒有嘛？那你從幾歲才開始記事兒的？連我們小時候偶爾回京海我們倆去遊樂場玩，那些小兔崽子，因為你髮笑話你，然後被我全揍回去了，這都沒有？”
“沒有——你確定這件事不是你編的嗎？”
“不是。”程野急了，“你這個腦子不記壞事兒，怎麼還不記好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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