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檢方最多就以通肇事起訴了嗎？”
“證據，最重要的就是沒有證據，田理和黃國立都是老油子了，他們兩個的易估計都是線下的，我警局的朋友說聊天記錄翻遍了也只有田理邀請黃國立元旦來京海玩，審？現在管的嚴了又不能用什麼手段，對付這群人什麼都不幹審的出來嗎？”
唐思齊低聲音：“當然了，非要嚴審，那辦法肯定比困難多。”
謝臨當然明白什麼意思。
對付田理和黃國立，常規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要非常規手段，他們未必不會說真話，但警方肯定是多一事不如一事，只看他們這些活著的人願不願意鑽研。
謝臨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大概是麻藥的副作用，或者他本來已經太久沒有吃飯喝東西了，再加上麻藥已經漸漸沒用了，上持續不斷的痛苦依然存在。
但比起這些，他只是覺得很諷刺。
梁老師生前做了一輩子的刑辯律師，他當律師那段時間國的很多東西都沒有規範起來，不還有那些嚴刑供的東西，覺差不多是了，抓進去把人吊一晚上，基本什麼都認了。
他一個個找證據，找口供裡的，一個個的把那些案子翻了，甚至一力推了現在對這種審訊的嚴格限制。
這種事難免要跟警方和檢方起衝突，因此也頗為不討喜，要不是近10年來上了年紀，把更多的力放在教書上，和真的年的時候仗義疏才有一堆朋友，說不定到老了會把自己弄得孤家寡人吧。
他要是知道自己恨了一輩子的刑訊供，被用在了他自己的案子上，梁老師泉下有知該有多絕。
他覺嚨要冒煙了，沙啞的說:“不行。”
絕對不行。
唐思齊沉默了片刻:“要真按流程走，就只能按通肇事，最多我們可以在賠償金額這邊拉一拉。”
謝臨閉上眼睛:“你放我想想吧，讓我想想。”
唐思齊:“害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趕養好你的，別的都不用擔心，老師的葬禮也不用你來心，我商量著和其他幾個人湊一湊……”
謝臨:“沒事，我給賀鳴去弄了，錢我自己出就行。
唐思齊知道謝臨看著沒什麼事兒，估計對梁老師的死正愧疚呢，更何況確實梁老師生前格外喜歡的也就是謝臨，所以不再跟他爭執這件事。
謝臨:“對了，我這兩年都沒有怎麼回京大，法院的教授你有沒有悉的？賀鳴明年畢業，這馬上中期檢查了吧，導師一下子……京大那邊一般是會給換導師的，臨時接活未必肯上心，現在誰還在學校來著。”
唐思齊:“徐淼不是博士畢業留京大了嗎，不過好像也就是個講師吧，還沒升副教授。”
“本科生的畢業論文而已，沒什麼帶不得的，改天我給打個電話吧。”
“梁老師手下一堆學生呢，全塞給徐淼去？”
謝臨沉默了片刻:“我哪管得了那麼多人了？我只管得了這一個了。”
林昭昭站在謝臨的病房外面，看唐思齊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住院區外面沒有凳子，閒的沒事兒在走廊裡溜達，那個護士姐姐順便給買的服是一兒白，那件白有點兒鬆鬆垮垮的，林昭昭又覺昨晚去吃東西，頭上的煙味兒還在，去幫謝臨取東西的時候順帶在他家洗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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