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市儈
“你當現在的涉黑案子是什麼？天天舉著槍和警察互，當街賣殺人袖子一擼就是幹啊。沒腦子的那群人早就在前幾年被打黑打掉了。”應主任那點兒睏意似乎都沒了，
“現在活下來的這群人還能留在國的，要麼是周明江這種自己已經基本洗白了，要麼有當地的人護著。”
“有時候我說你太氣了，你還不聽。”應主任道，“你不會還在想著要口供，想著把通肇事定為故意傷害吧？”
謝臨沒說話。
“撞你的那個黃……黃……”
“黃國立。”謝臨說。
“對，那個黃國立，行吧？就算你找到證據了，定為故意殺人了，再極端一點兒，那黃國立直接被死立執了——當然了，你我都知道這個可能有多低，就算那黃國立死了又怎麼樣？明天一樣有王國立李國立劉國立，這群渣子爛命一條值幾個錢？槍斃都嫌浪費國家的子彈，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謝律何苦去跟他們？”
應主任越說越起勁兒，語言之中對於這群人的鄙夷毫不掩飾:“別說黃國立了，就算就算你找到證據了，把那個田珍，田理都送進去了，再極端一點兒全都槍斃了，你能知道他們在外面沒有餘黨嗎？他們在外面再來一個黃國立，你謝臨就比他們多一條命嗎？你朋友就開了鎖掛不會被人換死嗎？涉黑的案子就不是這麼辦的。”
謝臨越聽臉越冷:“似乎應主任對於涉黑的案子經驗頗多啊，還是應該請教請教。”
“不，不，不，你誤會了，這種案子我也十幾年沒辦過了，我犯不著冒這麼大的風險，我不悉，但有人悉啊。”
“周明江。”
對於謝臨的上道，應主任很滿意:“唉，我有時候就跟小洪說，讓他沒事兒多跟你學學，他但凡肯聽我說話，何至於姚鑫的案子辦這樣？”
謝臨雖是求人，一點兒沒有低三下氣的意思:“姚鑫的案子央批部督，還得了那位的親自批示。跟洪律沒什麼關係。”
姚鑫是擋了別人的路，還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都沒關係了，上面要拿他殺儆猴。
就算明天姚鑫他變了姚天王，姚菩薩，姚玉皇大帝，姚聖人，出了個證據證明他一等一的好人，在國這個況下，只剩一句縉猶在哉。
姚鑫但案子確實轟全國，真代理出什麼名堂來，確實一夜名，只不過這個錢恐怕你有命賺，沒命花。
謝臨覺得自己也說的很明白了，要是想用讓他參與姚鑫的案子來做易，免談。
應主任笑了:“幹他姚鑫什麼事兒？別這麼市儈嘛，誰也沒說非讓你付出什麼，人家周明江都走到現在的地位了，有錢什麼律師請不來？我就是幫忙牽個線，怎麼能幫上忙，還得讓周董想想辦法。”
謝臨默默地想，什麼地位？今天人上人，明天階下囚的地位。
“哪天出院過兩天我告訴你。”這話彷彿燙一樣，飛快的從謝臨的裡溜了出去，對面似乎說了什麼謝臨已經完全沒心思聽了，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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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幽深的像是一片濃墨，沒有一月。
謝臨一點兒睡意都沒有，開著筆記本電腦回訊息，看見之前賀鳴發過來的殯儀館賬單，殯葬服務的價格從十幾萬到幾十萬不等。
哪怕是最低檔，顯然也不是一個學生負擔得起，賀鳴小心翼翼的過來問謝臨應該選哪個？
謝臨琢磨著應主任的那一句“市儈”，覺得何其諷刺。
他也不想那麼市儈，但那邊兒給的賠償金和神損失費以及喪葬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下來呢，如果對面擺明了要扯皮，那扯個一年半載的都很正常。
梁老師總不可能一直土為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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