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應該認得我吧?”沈知遠點了點。學校門口前面的一,“這裡,之前我你放學的時候,有時候我會在這邊兒等,再加上這種車確實很老的款式了,估計這邊兒沒有幾個人看開,一來二去的就應該認識了。”
林昭昭其實第一反應是他上學,後來又意識到不對,上高中的時候哪能開車上下學,於是口而出,“等,等什麼?等我放學嗎?”
“是啊。”沈知遠說的面不改 “等你放學。”
“我從來都沒見過你。”林昭昭不信,“難不我失憶了?”
沈知遠笑著搖搖頭:“我也沒想著跟你見面,把車停在那兒停一會兒,看見你在前面右拐了,差不多就離開了。”沈知遠說這話的時候,依然繼續目不轉睛的開著車。
那段時間他沒課,再加上經濟比較寬裕了基本有事兒才飛過去一趟,沒事就留在國——畢竟國也經常有事要忙。
當然了,即便是在國,大部分時間也是在京海,回沙坪只不過是為了偶爾跟沈盛見個面。
這種見面通常並不愉快——沈知遠眼睛暗了暗,偶爾回來沙坪了,來校門口看看就是他眾多的樂趣之一。
林昭昭通常不會上第三節晚自習,一般是上完兩節晚自習就走了,他們學校住宿的學生比較多。
對於非重點班的同學來說,本沒有晚自習這碼事兒,對於重點班的同學來說,學校又鼓勵住宿,於是上完第二節晚自習離開的人其實並不算多,零零散散的幾個學生裡面,認出林昭昭特別的容易。
畢竟一個這麼高的生在沙坪實在算得上是鶴立群了——不只是在生裡面,在男生裡面都算。
特別是林昭昭還喜歡在下課鈴打了之後在路上學校裡面拖延一會兒,所以只要在門口等著,基本總能遇見。
“平時基本只拎一個袋,一般都是輕飄飄的,裡面應該是卷子。然後手上拿著一個小本,大概是背單詞用的。”沈知遠說的如數家珍,“如果是週六的話,因為要帶作業回家去,你就會揹著一個特別特別沉重的書包出來,覺把你整個人都矮了。”
林昭昭忍不住慨:“是啊,是啊,我覺我本來至應該能長到一米八的。”
沈知遠沒說其實林昭昭走路要更不安分的多,好好的走兩步路,莫名其妙就會開始跑,或者在路上轉圈,或者莫名其妙的撞上電線杆,最嚴重的一次非得要跟著車行道的欄杆兒跑,想趁著欄杆落下來之前趕跑出去,結果被那個欄杆狠狠的砸了一下。
林昭昭是豆腐皮,平時磕一下,一下淤青都會很久才消散,更別說被那種車門的欄杆砸了一下了,沈知遠看著人捂著脖子走了。
對於其他那些指控林昭昭表示都是假的,唯有欄杆這事兒林昭昭尚且算是記憶猶新。
“那次給我砸的可嚴重了,我捂著脖子是因為脖子那兒一直在流。”林昭昭說道,“那時候正好是夏天穿領子稍微大一點兒的短袖,就能看到從肩膀到脖子那兒青了一片——那時候你在啊,那怎麼不過來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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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遠:“看你直接跑走了,以為不嚴重,直接去找保安了。”
“後來保安說什麼?”
“保安說那杆兒自的,他也不是故意想砸你的,咬死不給賠錢,本來我想報警的,結果想想你馬上就要高考了,真為了這個再耽誤你就不好了。”
林昭昭點點頭:“其實也還好,我媽當時知道了也要去找學校被我攔住了,確實當時不想多事。”
車上又沉默了。
“害,那你躲著幹什麼呀?”大概是今天又重回了母校,難免有點慨,林昭昭說起來似乎也有點兒懷,“我一直期待有人能放學接我回家來著,從小學期待到大學。”
“小學阿姨也不接你嗎?”
“那時候家裡離學校近嘛,基本都是跟周予安一起回家,再後來周予安的高中離我們特別遠,就我自己一個人走了,而且我爸在外面又很忙,我媽要忙著做飯,我印象裡好像除了一年級剛開學那幾天,我媽接送了兩天,後來都是我自己一個人上放學。”
沈知遠沒說話,只是很安靜的聽,用溫溫的目看了一眼,並沒有表示同,反而說:“那你這個學上的很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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