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行啊?”柳茹一邊說一邊把那張小紙條珍寶一樣的收起來,“我伺候你們半輩子了,還不能讓我自己,我去年都退休了。”
“沒說不行啊,我這不就順問一句。”林昭昭無奈的說道。
“據說那大別墅還在海邊兒呢,你要是能多待久一點兒,等年後咱倆還能一起去看看。”
林昭昭對於海邊的大別墅實在興致缺缺,而且沒好意思說多豪華的房子也都住過了,那個所謂的海邊大別墅被柳茹說的再好,難道還能比湖西莊園更豪華嗎。
系統:不對呀,宿主,這種時候你不應該一般是馬上就撲上去,決定見見世面的嗎?
林昭昭:我見見世面就是真的見見世面而已,我又不是很想擁有,見過了就完了唄,難道還念念不忘啊?
柳茹甚至已經開始暢想在海亞的生活了,聽說那個大別墅還有點兒院子,在裡面還能種點兒蔬菜瓜果什麼的。林昭昭只是在旁邊點頭聽著,思緒卻一下子飛的好遠好遠。
如果柳茹也不在沙坪了,大概以後也不太會回沙坪來了吧。
畢竟沙坪也沒有什麼自己親近的人了,大姨一家……算了,不想提,說到底也只是親戚。
林昭昭默默的想,的人生,先在京海待了12年,然後又去沙坪待了七年,然後又回到了京海。
現在的人說起自己的故鄉的時候,總會說自己小時候長大的地方,林昭昭是哪兒的人呢?
京海嗎?可是的戶口又不在京海,也不是在京海長大的。
沙坪嗎?好像其實柳茹走了,沙坪也一點兒都不悉。沙坪最悉的路就只有沙坪二中到自己租的那個房子的那一段。
儘管對於柳茹到底離不離開沙坪他並沒有什麼意見,但晚上躺在床上,林昭昭還是有點悵然的想,自己好像沒有故鄉了。
記得以前讀一個散文,說長大以後故鄉只剩夏冬,不知道和這種連故鄉在哪兒都不知道的人比起來哪個更慘一點。
轉眼到了除夕,沙坪是個打工人的城市,覺除夕這兩天反而比起平時是格外的冷清,沈知遠和沈盛卡著最後一個上午把年桔和年花買了回來,一上午林昭昭都在廚房和柳茹準備年夜飯。
柳茹負責做,林昭昭負責擺盤和雕花。因為還要炸各種點心——雖然每年都吃不完,還是要漲炸,老式廚房裡的老式油煙機吸力不夠,油煙滿屋飛,也不只是他們家如此,這附近家家都如此,只能把窗戶門都開啟放一放,饒是這樣林昭昭都覺得自己被燻的滿油煙。
再加上這邊人過年有吃的傳統,還有些要活的,怕過年的時候菜漲價只能提前買了在屋子裡養著,於是你要仔細聞的話,你還能聞到滿樓道的味。
“昭昭呀,等會兒給你個男人的活兒,等你沈叔叔他們回來的,你們仨一起把那個桌子抬出來,過兩天有人過來拜年,要請客的。”
平時因為吃飯的人比較,桌子就靠牆放在角落裡,年夜飯可能有家裡人來做客,桌子最好就抬出來。
林昭昭:“抬桌子?這不是用手抬嗎?”
“是啊。”柳茹說道。
“那這是個人不就長了個手嗎?怎麼就是男人的活,你這張口說是男人的活,我還以為是要用勾八抬。”
林昭昭這話說的相當俗且不耐煩,最討厭那些什麼生不會安燈泡,生不會抬重生不會組裝櫃架,生拿不了高的東西的之類的。後天不會也就罷了,更討厭這種話裡面明裡暗裡覺得天生就不會的。
好在廚房裡菸機的聲音響的天響,柳茹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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