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額”
其實吧，在京海，四五十歲沒有自己房子還在租房子的多的是，林昭昭又不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你怎麼不買個房子”這種話還是不至於問出來的。
只不過林昭昭沒想到沈知遠會也沒有，畢竟京大的副教授再怎麼樣好像工資也不會太低。
林昭昭為了緩解尷尬笑了笑：“哈哈哈我記得京大的教授有安家費來著”
沈知遠：“哦，有的，只是我喜歡租房子住。”
林昭昭不是很理解租房子租這麼大的人。
“買房的話，這個平米的很貴，而且也不合適。”沈知遠簡短的說，“我喜歡大一點的。”
好吧，轉念想想人生在世無非是這邊不花錢那邊就要多花一點，沈知遠沒什麼特別費錢的好，也不是很喜歡吃東西，最喜歡的東西是兩百塊吃到死的回轉壽司，錢總要在別的地方花一點，比如租個三個臥室的大房子著睡。
林昭昭看了一眼手機，顯示晚上十點雨會變小，看著雨小了林昭昭就趕出來了。
沈知遠自然出來送，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太尷尬了，林昭昭在心默默尖，的車停在京大的另一個門，走過去平時差不多就十多分鐘的路程，不知道為什麼今晚顯得特別長——大概是因為下雨了吧。
林昭昭終於不了了，猶豫著開口：“那個專案做的怎麼樣了？”十個周已經過去了，不用每週過來一次了，自然要多關心一句，問完了才意識到自己多有點小白鼠問研究人員研究的怎麼樣了。
“哦，論文在評審，差不多弄完了年中能結項吧。”
“嗯，所以你有帶研究生嗎？”
“有啊，怎麼了？”
“所以你們組裡的福利怎麼樣？”
“不怎麼樣，每個月除了六百塊的工資，勞務不一定，有專案的時候就發，沒專案或者也沒做專案的也沒有，好像明年出新政策，碩士獎學金也不是全覆蓋的了，我們確實不用天天泡實驗室，然後也沒有錢，你要讀研啊。”
林昭昭：“也有過這個想法來著。”
“別讀心理學，沒前途的——除非真喜歡做研究，不過其實你很適合做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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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昭沒敢說自己想繼續讀新傳的研究生豈不是更沒前途，於是含含糊糊的說：“嗯，我大學老師也這麼說過，不過當時因為種種原因還是沒讀，想著之後要是攢點錢了說不定就繼續讀了。”
“怎麼說呢，現在國的高校你只做研究的話，可能就沒法做研究了。”沈知遠不鹹不淡地說，“偏文科的各個專業更是關係戶大合集，行政樓的家屬們不就要搞個文科的博士然後混教職，劣幣驅逐良幣，正常做學的環境就越來越艱難，能申報的專案弄的經費還，幾十萬的經費拉拉扯扯小半年，而且怎麼說呢，偏文科的東西，很多研究其實它不是科研導向的，而是政策導向的。”
林昭昭：“怎麼說？”
“文科的東西它很多時候沒有一個確定的結果，就很容易被政策影響，上邊讓你用社會實驗論證一個政策對不對，當下的政策就永遠是對也是對，不對也是對，你能說不對的，只有那些很久之前的東西，你可以去試著探討合不合適。”沈知遠嘆氣，“你說那好吧，我不論證結果了，去探討問題吧，但最後發出來的文章裡面，解決方法也必須放在現在的某個政策上面，於是到最後你研究不了什麼特別宏觀的東西，都是個，小切口，但這種東西又很難申請專案。”
林昭昭：“無論什麼時候歌功頌德都是最容易被誇獎的啊。”
沈知遠輕笑：“我可沒說，我只是很憾其實這樣會讓很多原本很有意義的選題沒辦法過——或者說不容易得到支援。”
林昭昭：“之前我本科的時候去採訪一個歷史那邊拿到千萬級專案的老師，大概探討的問題是某個數民族的起源問題，可能涉及到出國溯源所以花費很多，然後專案落地我就跑去採訪了，發現那個專案還沒開始，其實結論就已經定下來了，就是無論證據是什麼最後肯定是要論證那個數民族的起源是國。”
沈知遠：“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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