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昭昭靜下心來思考一下，就意識到理論上林冰要是真的這麼蠢，他也走不到今天的位子，想了想：“他有這麼大的能量，如果真的是上面下來的專案，這麼多年之後他一句話就能重啟了？”
周予安投來一個讚許的目：“當然不能，所以其實林冰也只是‘想開啟這個專案的人’拉來的合作者，而要拉我進去的原因，自然就是林冰的分量還不夠。”
林昭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這個專案想要重啟，那必然要寄託在某個的課題組或者專家上，不可能行政人員和員大手一揮說要重啟了就要重啟了。
林冰，自然就是那個被邀請過去的專家，而由於林冰已經離著退休不遠且長時間離開學界了，所以需要一個年輕的“專家學者”來做背書。
林昭昭歪歪頭：“了這麼多年的專案，說重啟就重啟了？上面的政策嗎？”
周予安搖搖頭：“昭昭，本質上來說，這個專案不了，我知道，林冰也知道，這個專案只是個幌子，和麻匪一樣的。”
林昭昭：“啊？”
“現在學界的通識就是大樹下面好乘涼，知名的學者或者知名實驗室的研究方向很容易影響別人。其實這不算是一個好事，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個容易出果的捷徑——雖然出來的果很可能沒有意義。”周予安很耐心的說道，“這個專案到底能不能重啟，可能只有數的幾個人能決定，但是忽然著名專家和知名實驗室都去做這個專案了，會有多小的實驗室聞風而？然後為這一個專案砸掉多不必要的資金？”
“林冰合作的不一定是政府人員，還有可能是科技公司、各類期刊，材料銷售，舉個最簡單的例子，這個專案需要某種材料a，那麼銷售材料a的公司為了促進它的銷量，就會和大組合作，讓他們去做需要材料a的課題，這個時候幾個知名期刊如果也發表大量相關文章，你猜下面的小實驗室會不會心，然後轉變方向？去做這個需要材料a的實驗？而這個實驗和專案很可能毫無意義，或者說很可能被止。”
“銷售材料a的公司從銷售額裡面，把提還給大組，這個利益鏈條就達了，一個幾乎沒人做的專案，從頭弄起，你猜這裡面會有多個新材料，多個新機，多次新銷售？”周予安嘆氣。
林昭昭瞬間明白了在收銀臺附近高斌那個頗有諷刺意味的話：“百姓的錢二八分賬，黃老爺的錢如數奉還。”
“特別是這個專案沒有上面的意思，被止或者之後出臺相關檔案的機率很高，到時候大組兩手一攤說國家政策沒辦法，賺的盆滿缽滿全而退，小組砸了經費果還沒法釋出，一切都只能怪政策所以自己倒黴——你猜小組有多經費這麼耗，科研就是這樣的，你砸下去的錢夠多，永遠能聽到響，沒錢就別想有果。”周予安按著眉心，“專案到底是什麼其實不重要，他只是想臨到退休再弄一筆錢而已——大機率是返聘的希不大了。”
“退休這個事這麼壞嗎？我記得我媽還高興的”林昭昭吸了一口氣。
在的印象裡面退休應該是個百分之百的好事啊——起碼邊最近剛退休的柳茹士就是這麼想的，從前兩年開始，柳茹士的口頭禪就變了“過兩年退休了就寬裕了”“退休了就等著福了”，特別是退休之後拿到第一筆退休金，林昭昭看著朋友圈裡面柳茹士連發三條朋友圈，謝祖國謝社會，至請了三次客。
林昭昭也下意識覺得這應該是件絕對的好事，讓下個月立馬退休不得好吧，每個月白拿幾千塊呢。
但對於林冰來說怎麼就一老年危機的意味啊？
“怎麼說呢？有些人來說，就算滿格退休金，大概也比不上他們的工資，更比不上收吧。”周予安道，“你知道的，退休畢竟意味著從有權力的地方下來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權力能換來世界上最多的金錢，更重要的是尊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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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昭瞭然。
也不是沒聽說過某某地區搞土地審批的，手裡一點點小權力，每個月工資三千，一年雜七雜八到手七八個億的故事。果然和柳茹這種小人還是沒法理解有權有勢的人的心態。
“很多關鍵位置上的人退休，可能都會帶來下面巨大的洗牌。”周予安喃喃的說，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隨即自嘲的笑笑，“所以有時候自己一個人乾乾淨淨的往上走，反而是一種智慧，誰帶你上去，也極有可能誰帶你下來。”
林昭昭忽然約想起自己好像聽說過，周予安的父親年輕的時候還頗為不可一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忽然就被邊緣化了，甚至還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降級了——據說就是和周予安那位將軍爺爺有關。
好像小時候周父周母還想讓周予安去軍隊，後來也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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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大概即使是父母的託舉，也不是毫無代價的吧。
林昭昭不得不再次慶幸遠離了林冰，如果真的換了林曉曉的人生，說不定還未必有現在林曉曉的結局。
不羨黃金罍，不羨白玉杯；不羨朝省，不羨暮臺，怎麼不是另一種智慧呢？
只請了上午半天的假，林昭昭下午還得回去，路程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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