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那就只是攜帶。
林昭昭沉默了片刻:我一直都覺得,毫不懷疑的覺得,周楠楠會為很厲害的人。
謝臨:那現在已經是了,以後還會更厲害。
林昭昭:不是這種。
這句話還沒有發出去,自己就猶豫了,不是這種厲害,那是哪一種厲害呢?
周楠楠並不算是出生在富裕的人家,最多隻能說是中產,也不是京海人,在一個石頭砸下去砸到一片人上人的京海,好像總能讓自己變某種不可忽視的存在。
不斷的前進,利用周圍的一切資源,不斷的拋棄對自己沒有價值的人或者是朋友,也不斷拋棄著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沒有意義的,以前的自己。
林昭昭也一點都不懷疑,如果某一天他到了更高的位置上,姜書記一家也已經對於來說毫無利用價值,也會離開的。
進步,進步,再進步。
謝臨:不過我不太贊同就是了。利用的本質是你是主,被利用的不過是工。姜書記一家也不是傻子,周楠楠如果真想利用完了就跑,恐怕也是不可能的。
謝臨: 當然了,我也不是要去指責別人的選擇,我只是覺得對於周楠楠來說,興許這反而是一條更坎坷的路。
太聰明的人特別喜歡把別人都當傻子,太明的人也總是明裡暗裡的把別人都當蠢貨。
然而真正的蠢貨和傻子是沒有利用價值的,能被周楠楠看上並利用的,又怎麼可能是真正的傻子或者蠢貨呢?
本質上一定是換,也只會是換。
謝臨:只是覺得蠻憾的。
林昭昭:?
謝臨:真正能讓人願意與你合作的,一定是你上在某一個領域絕對的專業和絕對的不可替代,周楠楠要是放點心思在專業之外的事兒上,也一樣可以走的很遠。
說是齊驍吧齊恆宇之前的“老朋友們”介紹給謝臨,才能讓他驟然之間在圈子裡面混的風生水起,甚至不妨有人嘲諷爹死了這麼多年倒是幹了一件好事,有人說他靠結周家才能混口飯吃,謝臨通通都當沒聽見。
可別說齊恆宇早就死了,就算齊恆宇沒死,那些人又為什麼要給一個私生子面子?周涵什麼好聽都沒有聽過,需要他去結?
說到底是專業,絕對的專業。在東窗事發的那一天,謝臨能幫他們保全多的財產,能幫他們留多年的命?能幫他們弄乾淨多不乾淨的東西,能怎樣幫周涵保住自己的宏遠,順帶讓討厭的父親和惱人的弟弟一起陷囹圄。
諂奉承與低三下四,換不來任何利益,把柄專業與利益共同得到的才是堅不可摧的“友誼”。
大概謝臨上的氣質不見得越來越圓,反而越來越凌厲皆因如此。他越來越發現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明日不過是階下之囚,那些萬眾矚目的人,實際上並不值得那些尊敬。
林昭昭終於想明白了謝臨上那種變了又好像沒變的氣質,到底是什麼。
更冰冷,更張揚,更肆無忌憚。
像是一湖能吞噬掉過往所有船隻的黑水。
謝臨幾乎是死死的盯著林昭昭的眼睛,林昭昭覺得他就是想從自己的眼神之中看到厭惡,或者是恐懼——他早就做好這方面的準備了。
林昭昭卻忽然問了一個有點兒意料之外的問題:“所以,你還是提醒周楠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