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發你了。”
林昭昭停的地方是一家飯店停車場,就在路邊,飯店已經關了,到時候還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開著,謝臨敲開車門的時候,車裡面的酒氣味混著關東煮的香味驟然就湧了出來。
“你從哪買的?”
“便利店調酒啊,旁邊就是,你沒見過嗎?果然還是很不划算,絕對伏特加網上那麼一大瓶好像才七八十,這一小瓶就要二十塊,你要不要來點?”
“你最好告訴我,你是停了車之後才在那兒喝的。那等會誰開車?”
林昭昭倒也完全沒有醉了的樣子:“……我忘了,等會個代駕吧。”
“算了,等一下我開吧,或者直接找個跑把這東西送過去。”謝臨說著直接把林昭昭趕到副駕駛去了,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
“買飲料和氣泡水你自己兌,嗯?你也買了關東煮?不會也是在旁邊便利店買的嗎?”
“估計你晚上會想吃東西,沒想到你買了。”
“想到一塊了嘛,正好一份,我們兩個人不夠吃,配著酒。”林昭昭道。
謝臨不可見的笑了笑。
“我沒有喝悶酒啦,就是想找點事做。”
“能理解,當時菸的時候就是這麼想,也沒有很鬱悶,就是覺得要找點事做。”
林昭昭沒話了,憤憤的從關東煮裡面炸了一塊蘿蔔吃。
“乾杯。”
林昭昭拿起飲料瓶:“乾杯。”
“其實,要尊嚴還是要錢,這個東西是很個人的選擇,我並不是在提倡說你就應該拿生育價值換錢,但是不能阻止別人拿生育價值換錢,對吧?”
“唔……”
林昭昭當然明白謝臨的道理,但覺想得到的回答不是這個。
謝臨:“其實歸結底,這事跟這種周楠楠沒關係,這個東西是你的問題。”
“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你跟柳茹士一樣,有時候控制慾都有點強?”
林昭昭:哈?
謝臨:“你希世界按照你的規則運轉,你希你說是對的就是對的,你希別人是什麼樣的就是什麼樣的,你希所有人都在逐漸變好,但也必須接世界上一定有些事就是在不斷變壞,你不能只能容忍好的變化,不能容忍壞的變化,我沒在責備你。”
林昭昭愣住了:“我明白。”
“也不是說你不好,心不夠善良之類的,對於你而言,你認識世界的方式是由個擴散到外界,你同每一個人的痛苦,所以如果不看,不聽不聞還好,只要看到了,你就總會聯想到更大的東西,看到一個人過得很糟,你就會聯想到一個群過的很糟,進而覺到這個世界很糟,然後因此心碎不已。”
“但更糟糕的是,自救已經很辛苦了,你既沒有能力,也沒有行力真的能救別人,所以痛苦就只能是痛苦了,然後最後覺自己爛了,周圍的人也爛了,整個世界都爛了,然後……大部分瘋了的藝家都是這樣的。”謝臨扭過頭,“我沒有辦法給你什麼建議,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跟世界能有這種聯絡的,這是隻屬於你的天賦,我只能勸你不看不聽。”
林昭昭:……好傢伙。
“但其實世界的包容很大的,世界包容所有,是人類不允許跟自己不一樣的人存在。你覺得如果我們比你厲害,我們過得不好,那你也過得不會好,怎麼不換個方向想一想,既然這個爛了的世界裡,你都能活下去,我們更沒有活不下去的理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