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還沒說什麼,倒是梅姐先開口了:“哦,對,我之前都沒跟你們說,你們這邊那張桌子報修,回來的人說修不了,索換一張,我本來也是想換的,結果齊總說年後估計要整個要全部換掉,所有的桌子都買新的,我想著舊的橫豎就再用兩三個月,再買新的不合適,而且你們這邊好像也不是沒有空桌子。”
“是有空桌子,要不把楊姐之前留的桌子收拾出來麼。”林昭昭道。
楊姐之前的桌子就在林昭昭對面,正常走了,桌子都直接空下來了。然而這一個月各種資料檔案什麼多的很,又有很多要臨時用的,林昭昭自己的桌子放不下了,於是直接全堆對面去了。
“啊,沒事兒,我去收拾一下就行。”林昭昭道,“本來也就是臨時放一下,用不了兩張桌子。”
小方頓了頓:“啊呀,主要想著那上面也不只是昭昭的東西嘛,那桌子位置方便的,大家平時也把東西放上面,那也行吧,我跟大家說一聲,把自己東西拿走。”
說是要跟大家說一聲拿走,但昭昭下意識的覺得想讓自己拒絕,趕停這件事。幹嘛有好桌子不給非讓人家坐那個角落裡的破桌子,跟新來的生有仇?看著不像啊。
倒是梅姐又開口道:“啊呀,那就算了,不要換了嘛,大家都得倒不好做,讓先坐那兒去吧,無非就是坐一陣子湊合湊合,你們這邊張姐,馬上月份大了吧,這個孩子來的珍貴,現在都不怎麼見了,過一陣子估計就要回家養著了,我看的辦公桌裡面沒什麼東西,到時候讓琪琪坐張姐那兒,橫豎等明年桌子不就全換了嗎?”
“哦,對哦,張姐那兒還有一張空桌子——我都忘了,覺好久沒見到了。”
放假前兩天張姐因為強烈的孕反難的去醫院打一個什麼進口針,又因為年齡大了。不要去醫院檢查打針吃藥,於是放假前請了三四天的假,連著整個假期,就了差不多半個月沒見過了,也確實算是“好久沒見”了。
張姐這座位倒是整潔,起碼比起那兩張雜的桌子要整潔的多,而且之前確實聽過之前就有過一次先兆流產的症狀了,估計孕後期要請假在家休養,為了防止被賴上也痛快的答應了。
這麼說來確實也許之後又有一段時間那個座位會是空的呢。
“啊呀呀是呀是呀,沒事,不要折騰了,不要折騰了,現在小孩子就是不能吃苦,就有點晃的桌子有什麼?就把那張桌子清空,讓做一陣子就好啦。”梅姐道。
高庭琪聽著們聊哪張桌子,哪張桌子,就沒放在心上:“……我從來也沒說不能接啊……”
“對對,等張姐請假走了,你就去坐張姐的位置上,就委屈你兩天。”小方道,“昭昭覺得呢。”
林昭昭了剛塗完那個什麼指緣油的手指,終於明白了,這大概才是這兩位在這兒一唱一和等了自己一上午的真實目的。
其實說實話,林昭昭對張姐沒那麼大敵意,對於派系鬥爭這種事更沒有這麼大興趣。
張姐大概有點兒像自己大學的那種行政老師,也不是不幹活,就是不干己事不開口不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每天準時準點打卡上下班,有孩子了之後,給辦公室的眾人聊聊孩子,聊聊老公,慢慢靠熬資歷上來也沒有什麼衝勁兒和心思,也不是有多需要錢,只是需要一個面的,人的工作,思想也相對比較老派。
但自從齊驍來了之後,這邊的老人一個一個走掉,齊驍並不是那種喜歡搞什麼狼文化,喜歡ph別人的領導,但你也不能否認,在那次大危機老人走了之後,不管是哪個部門招進來的都是年輕人,特別是夏天的新品上市,s9的專案組基本都是各部門進來的年輕人,有幾個中年面孔也都是搞技的。
齊驍也不是吝嗇的人,整個專案組自然也是大口吃牛排,大碗喝紅酒,那段時間加班歸加班獎金也沒。
難免……
有點落差。
林昭昭能覺到辦公室的氛圍——一向是其中好手,沒什麼鬥來鬥去的心思,奈何別人不知道聽了什麼,跟打了一樣。
聽了什麼?
林昭昭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今年年底和白電重組的專案,到時候肯定又是一番腥風雨……啊,但是這東西不應該現在還是秘,只有傳說中的幾個親信才知道嗎?昨天才知道的哎。
還是其實在大公司裡的人哪怕是個看著都不怎麼起眼的小人,私下裡都有自己的渠道瞭解部資訊呢,林昭昭用帶著一點審視的目看了一眼梅姐,又看了一眼放假回來似乎還於某種假期的興狀態,有點兒咋咋呼呼的小方。
“昭昭?你看呢?”小方看著林昭昭像是陷沉思的樣子,有一點點急不可耐的問。
“啊……張姐不是還沒請長假麼。”林昭昭慢悠悠的說。
“主要是,這不是遲早的事兒嘛,算算現在就得有半個月沒見過了吧,這要擱別的地方,半個月沒打卡上班就算自離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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