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濃湯換秘辛
秦夜往缸子里加了大半缸子管壁上滲下來的冷凝水，這是他在泵房角落的小水窪裡舀的。水質不算乾淨，但燒開了問題不大。
把搪瓷缸子架在鐵皮盆的藍晶石火上。
火力雖然不猛，但藍晶石渣子的燃燒溫度相當穩定。不到三分鐘，缸子裡的水就開始冒泡。紅薯片迅速化，澱溶進水裡，湯變得濃稠發白。兔乾的油脂在熱水中析出來，一圈圈細小的油花在表面旋轉。鐵頭菇的鮮味被熱量完全激發，跟紅薯的甜和兔的鹹混在一起。
大王八“唔唔”地著，兩隻前爪不安分地刨著地面，琥珀的眼珠子在搪瓷缸子和秦夜之間來回彈，邊的哈喇子已經開始不爭氣地往下淌。
秦夜從口袋裡出半塊餅乾扔給它。大王八一口叼住，委屈地蹲到角落去啃，邊啃邊用控訴的目瞪著秦夜。
你給外人煮大餐，給親兒子吃乾糧？
秦夜懶得搭理它。
搪瓷缸子裡的糊糊已經煮得差不多了。
紅薯片煮化了大半，跟兔碎末和鐵頭菇片融了一鍋濃稠的金黃糊狀，表面鋪著一層薄薄的油。
秦夜把缸子從火上端下來，擱在老劉面前。
“吃吧。”
老劉盯著那缸子糊糊看了足有五秒。
然後他用還是人類的右手，十分小心地端起搪瓷缸。手在發抖，不是冷的，是太久沒吃到熱食了。
他湊到缸子邊喝了一口。
滾燙的濃湯順著食道灌下去的那一刻，老劉整個人劇烈地打了個哆嗦。不是被燙的。是那種被忘已久的熱量突然喚醒時的應激反應——每一個細胞都在尖，每一神經都在慄。
他沒說話，一口接一口地喝。
到後面已經不是喝了，是整張懟在缸子口上猛吸。紅薯糊糊帶著兔的油脂和鐵頭菇的鮮味，順著他乾枯的嚨進胃裡，飢了不知道多天的胃壁被滾燙的食熨帖開來。
搪瓷缸子見底的時候，老劉的右手還在發。
他把缸子放下，用袖子胡抹了一把。
缸子底部被他得乾乾淨淨，連殘渣都沒剩下。
泵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鐵皮盆裡藍晶石渣子燃燒的輕微噼啪聲。
“多年了。”老劉的聲音啞得厲害，“多年沒吃過熱的了。”
秦夜沒接這種傷的話茬。他不是來做慈善的。在末世裡，每一顆紅薯。每一片蘑菇都有明碼標價。他剛才那一缸子糊糊煮下去，本是兩個大紅薯。半條兔乾。兩片鐵頭菇。
“老劉，咱們聊點正事。”秦夜盤坐在老劉對面，鋼斧橫放在膝蓋上。姿態放鬆，但隨時能抄傢伙。
“你那些加工好的藍晶石，是拿什麼工切的？”
老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鏽跡斑斑的小鐵錘，又掃了一眼腳邊那塊布上碼得整整齊齊的晶石核心。
“就這把錘子，加上融晶酸。”他說，“先用酸把外層殼泡，再用錘子沿著晶的天然解理面敲開。藍晶石不是鐵疙瘩，它有紋路，順著紋路敲，一錘子就開。”
。夜秦著看眼右的灰隻那用，停了停他
”？礦的上面壁腔空挖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