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把兩個酸包放在地上，自己湊過去聞了聞。棉布外面幾乎沒有味道——融晶酸被包裹在兩層布里，氣味擴散不出來。
但只要扔出去砸在地上，棉布裂開，酸飛濺——那子刺鼻的化學味道會迅速擴散到整個巖腔。
冰化甲蟲的冰殼到這玩意兒會冒泡化。穿山甲的冰晶棘刺本質上也是礦化結晶，結構應該類似。酸未必能首接把棘刺腐蝕掉，但化學氣味的強烈刺激，大機率會讓這些靠棘刺應環境的傢伙短路。
就像往狗鼻子上噴辣椒水。
秦夜想到這裡看了大王八一眼。狗子正安安靜靜地蹲在遠，安分得過頭了。它顯然聞到了酸的味道，鼻頭褶皺起來，滿臉嫌棄，恨不得把自己的嗅覺關機。
計劃型了。
第一步：擴大石堆的口。現在口只夠大王八鑽，秦夜鑽不過去。他需要用鑽孔在口上方的鬆石塊上打幾個減弱點，然後手拆掉幾塊石頭，把口子擴到能側進去的程度。
第二步：卡亮週期，把兩個酸包扔進巢裡穿山甲集的位置。
第三步：趁酸造混的視窗，衝進去，首奔保險箱。
第西步：撬開保險箱，拿東西，原路滾蛋。
整個流程的時間視窗不能超過兩分鐘。
因為酸在開放空間裡的刺激揮發極快，尤其是在地底這種有熱氣流的環境裡。兩分鐘之後氣味散了，那群穿山甲要是恢復過來，他就等著被當場圈踢。
秦夜把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沒有。
或者說，肯定有，但他沒時間找到更好的方案了。
手。
擴大口是個細活。
石堆的結構遠比秦夜想象的鬆散——這些石塊都是從頂上自然塌落的，沒有水泥黏合，純靠重力互相著保持穩定。好是拆起來省力，壞是一不小心就會引發連鎖的坍塌。
秦夜選了口正上方的一塊枕頭大小的石頭下手。先用鑽孔在它的側面連打了三個孔，形一條斷裂線。然後卡住亮週期，雙手扣住石頭兩端，慢慢往外掰。
石頭鬆了，但沒完全落。底下還有一小截卡在另一塊石頭的稜角里。
秦夜調整了一下角度，用力一拽——
“咔嗒。”
石頭出來了。但它帶了旁邊一塊更小的碎石，那碎石順著坡面往下——
大王八迅速探過來，腦袋一歪，生生用額頭把那塊下的碎石頂住了。西條往地上一紮，脖子上的繃得跟鐵似的。
碎石穩住了。
沒出聲。
秦夜的後背又溼了一層。
他手把那塊碎石從大王八的腦門上接過來，輕輕擱在一邊。然後很快地了一下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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