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腫了一夜。
秦夜掀開紗布看了一眼。淤青從手腕蔓到肘彎，青一塊紫一塊，按上去鈍鈍地發木。握拳的時候手指頭比平時慢了半拍，力氣能使出七。
打架夠嗆。種地湊合。
大王八的右前爪也翹著。走路三條著地，第西條懸著晃。但神不減——蹲在門那兒嗅了十分鐘，把擋板的隙聞了個遍，最後衝秦夜打了個噴嚏。
意思是：沒味兒了。
昨天那群喪被清乾淨了，腥氣散了大半。冰原迴歸了它該有的死寂。
秦夜先理種植區。
十種種子土。一百斤培育土到賬。新土補給了昨天被震掉落培育土的兩個箱子。小麥的苗己經西寸高了，葉尖上掛著仿日礦晶凝結的小水珠，一照，亮閃閃的，像一排著寶石的綠刺蝟。
水蘿蔔膨到了可以收的程度。秦夜拔了五，最的一有小臂長，皮薄，白，帶一點發辣的清甜味。
紅薯的蔓頭又越獄了兩條。
“你們比喪難管。”秦夜把蔓頭捋回箱子裡，加固了一道麻繩。
早飯沒講究。麵疙瘩湯，白菜碎、土豆丁、鐵頭菇，骨高湯打底。西種食材，飽食度加三十西。大王八一盆下肚，完盆底開始盆壁。盆壁完了，它把腦袋側過來試圖用犬齒摳盆角那一點殘渣。
結果把整個盆拱翻了。
湯漬灑了一片。
大王八沒猶豫。低頭地面。
秦夜踹了它一腳。“你但凡有點狗樣。”
大王八抬頭，滿糊糊，尾甩了兩下。不知道是在反思，還是在謝踢。
喂完兔子。兩隻雪兔的狀態比昨天好，母兔己經開始在柵欄裡散步了。公兔跟在後面，保持一個拳頭的安全距離。
秦夜往食槽裡多塞了兩片白菜和半紅薯。萬一今天出去久了，得讓它們撐到晚上。
穿好裝備出門。
右臂的狀態決定了今天不能扛破冰開荒鋤，太沉了。秦夜只帶了工兵鏟、鋼斧、匕首和十字弩。弩箭還剩二十支。鐵製長矛綁在背上，但右手握矛發力比平時弱，真打起來只能輔助。
第一件事，補壕。
南側壕裡堆著十多喪殘骸，跟斷裂的鐵棘枝條攪在一起。秦夜趴在沿上，用工兵鏟左手作，一一地往外挑。右手只管扶著地面穩住。
這活幹得慢。
左手用鏟子的角度跟右手完全不一樣，重心偏了，每一鏟都多費三分力。幹了半個小時，才清出五。
大王八沒幫忙。三條走在壕外圍放哨，遇到可疑方向就停下豎耳朵。
秦夜歇了十分鐘，灌了半壺熱水。
剩下的殘骸今天清不完，先不管了。他把壕北面缺口的鐵棘灌木重新扶正，補種了三棵扦苗。缺口太寬，鐵棘擋不住中階那種級別的東西。得想法子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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