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瑤一邊哭,一邊罵,口齒伶俐,字字句句在理,讓人無法反駁。
就這樣功把現場的辯證大會變了對趙春花和梁滿倉兩口子的罪行控訴大會。
趙春花沒能把梁輝拉進來,自己反倒又丟了一次臉。
鬧得不可收拾的時候,梁老太太在孫梁紅的陪伴下走出了屋子。
有哮和咳痰症,常年臥床,一般不到院子來。
此刻卻罕見面了。
梁老太太穿戴整齊,臉居然很不錯。
常年佝僂的腰直了不,說話不了,也不咳嗽了。
眾人都楞住了。
不是說梁老太太快不行了麼!這算是迴返照?
村長和婦主任也很驚訝,就問候了梁老太太的狀況如何。
言下之意:這種場合不適合一個病弱的小老太出現,以免一口氣上不來,當場走了。
梁老太太混濁的眼睛比平時多了些神,神和語氣卻有些激。
聲質問梁滿倉:“這棟宅子是不是你爹留下來的?”
梁滿倉岔開話題:“娘,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屋躺著……”
“我老婆子還沒死,不用整天躺!”梁老太太語氣極重。
梁滿倉臉訕訕的,咕噥道:“你子骨不好,出來吹了風著了涼,還不是我們這些兒孫照顧你。”
趙春花掉鼻,跟著數落:“眼下農活季節,你非要出來作,又病倒了,怎麼辦!全家地裡的活兒都不幹了,一家人伺候你這個活祖宗。”
梁老太太子弱,生怕家醜外揚。事原則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今天罕見沒有退。
“不願意伺候我,你們就搬出去住吧!”梁老太太聲音不高,語氣不重,說出口的話卻震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什麼?”梁滿倉如遭霹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你要攆我們一家人走?”
梁老太太看向二兒子,聲音有些嘶啞:“你不是要攆你大哥的兒子走嗎?我告訴你,這棟宅子是我和你爹蓋起來的!只要我一天沒死,就不到你做主!”
梁滿倉這才明白老孃出來是幫侄子說話,他不再次黑了臉。
短暫的楞怔過後,趙春花憤怒地尖起來。
“你個老不死的,偏心偏到姥姥家去了!”
“也不想想這些年要不是我伺候得好,你早就見閻王去了,哪還有能耐在這裡當家做主!”
“我們都搬走了,讓你個老不死的死凍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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