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地下囚籠
直升機旋翼的轟鳴撕裂了雨林上空最後一薄霧。
向晚的意識是被疼痛喚醒的。
不是雨林中那種尖銳的、混雜著恐懼的劇痛，而是一種更深、更鈍、從骨骼和神經末梢瀰漫開來的痛楚，伴隨著高燒退去後的虛無力，和一種……奇異的、被包裹的。
下是乾燥、潔淨、帶著消毒水氣息的織，得不可思議，幾乎讓以為是幻覺。
但接著，手腕和腳踝傳來的、冰冷堅的束縛，讓迴歸現實。
儘管腳踝手腕金屬環壁，覆蓋著的皮，但錮的本質沒有毫改變。
向晚的心臟猛地一，費力地掀開沈重的眼皮。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特殊氣息，混合著一若有若無的、屬於地下空間特有的、揮之不去的涼。
轉僵的脖頸，視線遲緩地掃過四周。
這裡……是地下室。
但又不是記憶裡那個只有簡單傢俱、用來懲罰的、冷空的地下室。
空間比記憶中更大，也更“滿”。的下是一張寬大的床，鋪著雪白的床單，床頭和兩側是冰冷的銀金屬支架，上面連線著幾臺不出名字的、閃爍著幽幽指示燈的儀，螢幕上流著平穩的曲線和數字。
一明的管從手背的留置針延出來，連線到旁邊靜默矗立的點滴架上，藥正一滴滴勻速下落。
沿著牆壁，整齊地排列著消毒櫃、藥品冷藏櫃、呼吸機、心臟監護儀……各種只在醫院重症監護室見過的專業裝置，它們安靜地待命，泛著冷的金屬和塑膠澤。
正對的牆壁上，整齊的掛著皮鞭、皮拍……彰顯著這個房間曾經的用途。
房間的調單一，線條簡潔鋒利，沒有一多餘的裝飾。沒有窗戶，阻礙了任何的來自外界的線。
恐慌如同冰冷的水，從腳底瞬間淹沒到頭頂。想尖，想掙扎，但嚨乾得像被砂紙磨過，發不出像樣的聲音，更是被虛弱和束縛困住，只有指尖無法控制地劇烈抖，帶著手腕上的金屬環與床邊的欄杆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聲。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電子音，在死寂的空間裡清晰得驚人。
那面看似無的牆壁，悄無聲息地開一道門。沒有門把手，沒有鉸鏈，只是平地嵌又出。
周坤泰走了進來。
他換下了雨林裡那沾著硝煙和泥土的作戰服，穿著一深灰的家常便服，的棉麻質地，卻依舊被他穿出一種冷括的覺。
他手裡拿著一杯水，步伐沈穩，悄無聲息地踩在同樣冷調的、吸音良好的地板上。
他走到床邊，停下。
居高臨下地看著。
目平靜，幽深，像兩口不見底的古井，倒映著此刻蒼白、驚恐、虛弱不堪的狼狽模樣。
沒有憤怒，沒有之前那種幾乎要焚燬一切的暴戾，只有一種全然的、令人骨髓發冷的掌控和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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