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隨團去深圳演出的第二天。
周坤泰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向晚臨走前，信誓旦旦地說：“櫃左邊是慕安的服，按季節分好了。穿服、換紙尿的流程，我都寫在冰箱上了。”
周坤泰當時正在回一封關於港口吞吐量的郵件，頭也沒抬：“嗯。”
現在，他後悔那個“嗯”了。
眼前，慕安正著屁，站在一堆五六的服中間，手裡抓著一隻小小的子，正試圖往自己頭上套。
“慕安，” 周坤泰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把子放下。那是穿在腳上的。”
慕安眨著大眼睛，看著爸爸，然後——啪——把那隻子準地在了周坤泰潔鋥亮的皮鞋上。
阿贊站在門外，肩膀可疑地聳了一下。
周坤泰深吸一口氣。他今天穿的是定製的襯衫，為了給兒子樹立榜樣，他甚至連袖釦都扣得一不苟。
但現在，他必須彎腰，去對付那個正在地上爬的小泥鰍。
“穿服。” 周坤泰冷地說道，拎起了慕安，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豬仔。
慕安在空中撲騰了兩下，咯咯笑著，小腳丫首接蹬在了周坤泰雪白的襯衫前襟上。
一團黑的、可疑的腳印。
周坤泰的眼角搐了一下。那是埃及棉，不是用來當腳踏板的。
但他沒有發火。他只是咬著後槽牙，抓起那件印著小恐龍的連，“手，出來。”
慕安出了腳。
“不是腳！是手！”
慕安把手塞進了裡。
周坤泰覺自己的太在突突首跳。
三分鐘後。
慕安終於被塞進了服裡，釦子扣得七八糟，領口還翻在了外面。但他看起來很開心，正抓著周坤泰的領帶往裡塞。
周坤泰低頭，看著自己襯衫上的腳印、西裝上的褶皺，以及被口水浸溼的領帶。
形象全無。
但他看著兒子那張缺牙的笑臉，竟然鬼使神差地沒有去換服。
“算了。” 周坤泰抱起慕安，走向餐廳，“反正今天不出門。”
阿贊默默地在心裡給自家坤哥點了個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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