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的眼淚落,滴在兩人握的手上,也滴在周坤泰的心上。
他握著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
那隻小小的螢火蟲在他掌心振翅,最終輕輕飛走,重新匯那片流的河。
“晚晚。” 周坤泰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拉著,在臺的藤椅上坐下,讓坐在自己膝上,用雙臂將圈在懷裡。
向晚靠在他堅實的膛,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螢火蟲在他們周圍飛舞,無聲流。
“坤泰……” 輕聲喚他,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如此嚴肅。
“別說話。” 周坤泰的下輕輕擱在的發頂,聲音著髮傳來,有些模糊,“聽我說。”
向晚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依偎著他,看著眼前如夢似幻的螢火。
“謝謝你。” 周坤泰開口,第一個詞就讓向晚的心猛地一。
“謝謝你為我生了兩個孩子。” 他頓了頓,彷彿在組織著對他來說格外艱難的語言,“慕安,慕心。我知道,生慕安的時候,你恨我,怕我,也了很多苦。生慕心的時候,雖然你是自願的,但懷孕、生產、哺,沒有一樣是輕鬆的。你把他們都照顧得很好,教他們明理,護他們周全。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向晚的睫,淚水無聲地落。
從未想過,他會把這些“理所當然”的事,看得如此之重,如此清晰。
“也謝謝你,” 周坤泰的手臂收了些,聲音更低,更沉,帶著一幾乎難以察覺的抖,“謝謝你……沒有逃跑。”
這西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向晚記憶的閘門。
那些被囚的恐懼,那些掙扎逃跑的驚險,那些被抓回後無邊的絕……像水般湧來。
但此刻被他如此鄭重地道出,那些記憶彷彿被蒙上了一層溫的暈。
“我知道,你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走得更遠,藏得更深。”
周坤泰的聲音裡,第一次流出一種近乎後怕的脆弱,“我甚至……曾經想過,如果你真的逃掉了,徹底消失了,我會變什麼樣子。”
他沒有說下去,但向晚能覺到他瞬間的僵。
那個假設,對周坤泰來說,或許比死亡更可怕。他會變一頭完全失控、毀滅一切的野。
“但你留下了。” 周坤泰的聲音重新變得沉穩,卻帶著更深的,“即使是在最恨我、最怕我的時候,你也沒有真正放棄生命,放棄離開的機會。後來……你更是選擇留在我邊,給了我一個家。”
他低下頭,側臉輕輕著的鬢角,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的耳廓:
“最重要的是,謝謝你……我。”
向晚再也忍不住,轉過,雙手捧住他的臉,淚眼朦朧地看進他深邃的眼眸。
那雙總是盛滿掌控、冷、甚至戾氣的黑眸,此刻在螢火的映照下,只剩下毫不掩飾的真誠、眷,和一笨拙的溫。
“坤泰……” 的聲音哽咽得不樣子,“你……你不用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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