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禹澤在錦城號的控制檯前坐了整整六個小時。
他們將錦城號藏在了庭湖北岸的一蘆葦叢中，並且放出了模擬訊號，讓錦城號沒在了蘆葦之中。
一開始，李林和汪還擔心，他們的侵是否到了島上的注意。
但無論是雷達顯示，還是他們時不時派出的無人機。
都顯示出，島上的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天已經亮了，晨從舷窗外進來，在船艙地板上畫出一道刺眼的白痕。
但沒人注意這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孫禹澤面前的螢幕上。
螢幕上顯示的是基因序列對比圖。
兩條螺旋狀的鏈並排排列，一條標註為“野生樣本”，另一條標註為“基地樣本”。
差異一目瞭然。
“野生樣本”的基因序列像一棵自然生長的樹——枝杈橫生，有的地方稀疏，有的地方集，帶著隨機和糙。
“基地樣本”則完全不同——整整齊齊，像被修剪過的灌木，某些片段被準地刪除，某些片段被人為地，銜接得像是用手刀切割過。
“人工編輯。”孫禹澤指著螢幕上的幾標記，聲音有點沙啞——他一夜沒睡，
“這不是自然變異，是定向改造。你們看這裡——”
他放大了一序列，
“這段基因負責纖維的度調控。
野生山魈的這段序列是雜分佈的，增長隨機，型參差不齊。
但基地樣本的這段序列被統一編輯過，所有個的度都被鎖定在一個固定範圍。”
他頓了頓，“也就是說——這些山魈的格是標準化生產的。”
船艙裡安靜了幾秒。
汪站在控制檯旁邊，雙臂抱，臉上的表像一塊鐵板。
“還有更關鍵的。”孫禹澤繼續，
“它們的神經系統也被改造過。負責恐懼反應的杏仁核區域，基因表達量被大幅低了。”
“恐懼反應？”李林問。
“對。正常的生——包括山魈——遇到危險時會本能地恐懼，會逃跑、會猶豫。
但這些被改造過的山魈，恐懼反應幾乎被關閉了。它們不怕死。”
孫禹澤了眼睛，聲音更沉了一些：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那些山魈的巡邏行為那麼機械、那麼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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