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錦城號上花了整整一天研究那張結構圖。
修齊把地下核心區域的每一條走廊、每一個房間、每一段管道都在螢幕上標註出來，反覆推演了不下二十種進路線。
最終汪選定了一條——從穹頂大廳東側的維修通道下行，繞過地下一層的主走廊，直接切地下二層的核心區域。
那條維修通道在結構圖上是一條虛線，標註為“裝置維護專用”，正常況下不會有人值守。
而紅標註的口，就在維修通道盡頭。
“凌晨三點行。”汪敲定了時間，
“夜間嫡系山魈的巡邏度更高，但它們的注意力主要在地面和地下一層。
地下二層——據結構圖來看，防反而稀疏。”
他頓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那裡不需要防。能到那一步的人，已經不是常規力量能攔住的了。”
李林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但沒有追問。
凌晨兩點四十分，錦城號無聲地靠近湖心島北側。
模擬訊號持續運轉，船沒在夜和湖面的水霧中。
八個人水，這次去的都是好手，阿枝自然也在列。
從北側上岸後，他們沒有走白天的路線，而是直接從兩棟建築之間的夾穿，繞到了穹頂大廳的正後方。
穹頂大廳的後牆有一扇維修門——結構圖上標註的口。
門沒有鎖——李林現在可以斷定，有人在“歡迎”他們的到來。
汪停在門前，回頭看了看眾人。
所有人都握著武，呼吸平穩，目沉穩。
他推開了門。
門後是一條窄小的金屬走廊，天花板上嵌著冷白的燈管，把每一寸空間都照得纖毫畢現。
地面是鋼板，腳步踩上去會發出沉悶的迴響，但八個人走路幾乎沒有聲音——強化者的控制力讓他們的腳步輕得像貓。
走廊兩側是管道和線纜，麻麻地排列著，有些還在微微震，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
“往下。”耳機裡，修齊低聲提醒道：
“應該是在前方五十米左轉，有下行樓梯。”
他們按結構圖前進，左轉，看到了那道樓梯——向下的金屬階梯，每級都有防紋路，兩側是扶手。
燈從下方上來，暖黃的，跟走廊裡的冷白截然不同。
汪第一個走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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