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一片寂靜。
李默覺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
“顧千秋當時就瘋了。”周德厚繼續說，“他抱著墨清的，整整三天沒有說話。三天之後，他離開了墨獄。”
“然後呢？”
“然後他建立了墨獄的另一個分支。”周德厚說，“他要復仇。他要毀滅墨離，毀滅所有傷害過墨清的人。”
“但他怎麼會變現在這樣？”李默問，“他現在不是要毀滅墨獄，他是要消滅所有人類的。”
周德厚沉默了很久。
“因為他慢慢變了。”老人終於說，“復仇的火焰燒了太久，把他燒空了。他開始覺得，所有的痛苦都是因為。如果人沒有，就不會有痛苦。”
“所以他要消滅所有人類的。”
“是的。”周德厚說，“他忘了自己最初想要的是復仇。他忘了墨清死的時候，他有多痛。他只記得那種痛苦，然後想要讓所有人都不要再那種痛苦。”
李默沉默了。
他想起墨離初代說過的話：“痛苦不是敵人。”
原來顧千秋也說過同樣的話。但他走錯了方向。他不是接痛苦，而是想要消滅痛苦。
“那他的孩子們呢？”李默問，“他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孩子？”
周德厚嘆了口氣。
“因為他想要克隆墨清。”
“什麼？”
“墨清死的時候，己經懷孕了。”周德厚說，“顧千秋想要留住那個孩子。但墨清死的時候，孩子也死了。”
李默愣住了。
“所以他——”
“他在全世界找了和他有緣關係的人，讓們生下孩子。”周德厚說，“他覺得只要有足夠多的孩子，就有可能找到和墨清一樣的基因。”
“他瘋了。”
“是的。”周德厚說，“他瘋了。但他瘋得很執著。他把每一個孩子都當墨清的影子，卻從來不把他們當自己的孩子。”
李默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的墨字紋。
“那我的母親呢？”他問，“我母親也是被他——”
周德厚沉默了很久。
“你的母親沈青，是顧明遠的徒弟。”他說，“是顧千秋的師妹。”
李默心裡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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