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深秋的夜晚。
月亮很圓，照在墨家老宅的院子裡，照得每一塊青磚都泛著冷冷的。
紅綢從房簷垂下，喜字在門上。
這是顧千秋和墨清的大婚之夜。
賓客己經散去，院子裡只剩下幾盞燈籠還在風中輕輕搖晃。
墨清穿著紅的嫁，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杯合巹酒。
的眼睛很亮，比院子裡的燈籠還要亮。
“千秋。”輕輕喚他。
顧千秋走過來，在邊坐下。
他的眼神很溫，像看著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
“清兒。”他說。
墨清把酒杯遞給他：“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顧千秋接過酒杯。
他看著。
也看著他。
兩個酒杯輕輕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
顧千秋忽然僵住了。
他的目越過墨清的肩膀，落在窗外的月亮上。
月下，一個影正靜靜地站在院子裡。
墨離。
墨清的父親。
墨家老宅真正的主人。
“父親。”顧千秋低聲說。
墨清的臉瞬間變了。
墨離慢慢走進房間。
他的腳步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顧千秋和墨清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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