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心結疏導中心迎來了第二期培訓班。
開課那天，李默站在講臺上，著臺下五十多雙眼睛。和第一期不同，這一期的學員構更加複雜——有退休教師、有外賣騎手、有年輕的網紅主播、有企業的HR主管。他們來自不同的行業，有著不同的背景，但此刻都帶著同樣的期待。
“歡迎大家來到心結疏導培訓班。”李默舉起手，在空氣中寫下一個“心”字，金芒閃爍，“在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麼來這裡？”
沉默片刻後，一個染著黃頭髮的年輕孩舉起手：“我周小曼，是個網紅主播。我……我想來這裡學點東西，因為我發現自己越來越不開心了。”
“不開心的原因是什麼？”李默問。
周小曼低下頭：“們只喜歡看我笑，不喜歡看我哭。但其實我每天都很累，首播的時候要一首保持開心，回到家就一個人發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
李默點了點頭，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真假”。
“這是我們今天要學的第一個概念。”他寫道，“很多人活得累，不是因為沒有能力，而是因為活得太假。他們把真實的自己藏起來，只展示別人想看到的那一面。時間久了，連自己都忘了真實的自己是什麼樣子。”
臺下的學員們若有所思。
第一個案例發生在第三天。
周小曼在實戰演練中被分配到了一個特殊的來訪者——一個十五歲的男孩，小北。他穿著黑的衛，帽子得很低，整個人蜷在椅子裡，像一隻驚的小。
“我……我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裡。”小北的聲音很低，“是我媽非要我來的。”
周小曼按照學過的技巧，輕聲說：“沒關係，你不想說就不用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在這裡是安全的。”
沉默持續了很久。然後小北突然抬起頭，眼眶通紅：“你們大人都不理解我！我說什麼你們都不信！”
“發生了什麼？”周小曼沒有慌張，而是輕聲問道。
“我……”小北的聲音開始抖，“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我跟表白，當著全班的面說我噁心。從那以後全班都在笑我，說我是變態……”
周小曼的心揪了一下。想起自己十五歲的時候，也因為喜歡一個男生而被同學嘲笑。那段經歷至今都是心裡的影。
“你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呢？”周小曼輕聲說。
小北愣住了：“你不覺得我很噁心嗎？”
“為什麼會噁心？”周小曼說，“喜歡一個人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真正噁心的是那些嘲笑你的人，他們不懂什麼是，他們只是無聊。”
小北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可是沒有人站在我這邊……”
“現在有人了。”周小曼握住他的手，“我站在你這邊。”
那天晚上，周小曼給小北寫了一封長長的信。信裡寫了自己十五歲時的故事，寫了自己曾經的脆弱和恐懼，也寫了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小北的回信只有一句話：“謝謝姐姐，你是第一個沒有罵我的人。”
周小曼把這件事告訴李默的時候，李默舉起手，在空氣中寫下一個“破”字。
“破繭才能蝶。”他寫道，“小北被嘲笑的時候，他的心就像被一層繭困住了。你的任務不是幫他打破那層繭，而是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繭是從部破開的，你只是讓他看到了自己的力量。”
周小曼的眼眶紅了：“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心結疏導中心的另一個房間裡，一個趙明的中年男人正在和陳墨談。趙明是企業HR主管，也是第二期培訓班裡最認真的學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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