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默出門了。
他要去查一個人。
一個在解字館開業那天，來過一次的老人。
那天雨很大，老人站在門外，問了一個關於“雨”字的問題。問完之後，他說了一句話，然後離開了。
“年輕人，有些門，不該開的時候就別開。”
當時李默沒太在意。
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個老人的眼神，和普通人不一樣。
那是一種見過太多東西的眼睛。
周德厚聽說他要去查，沉默了很久。
“那個人鄭山海。”老人說，“住在城東的老街區，獨居了很多年。”
“你認識他？”
“認識。”周德厚說，“他是解字館的老客人。二十年前，幾乎每天都來。後來突然不來了，我以為他死了。”
“但他又出現了。”
“對。”老人看著李默，“在你開業那天出現。”
“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周德厚搖頭，“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出現的時機，不可能是巧合。”
“他是在警告你。”
“還是在試探你。”
李默點頭。
“我會去問清楚。”
鄭山海住在城東的一條老巷子裡。
巷子很窄，兩邊都是上世紀的老房子，牆面斑駁，電線像蛛網一樣盤在頭頂。空氣裡有一溼的黴味，混著誰家飄出來的蔥油味。
李默找到那扇門的時候，發現門虛掩著。
他皺起眉頭，輕輕推開門。
“鄭老先生？”
沒有回答。
他走進屋子。
屋裡很暗，所有的窗簾都拉著，只有一道細細的從隙裡進來。空氣裡有一淡淡的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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